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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地亂破和藤林凱門震驚的目光里,虛當真是從那山洞中把四個人撈了出來。
佐助、才藏、神威和……猿飛菖蒲。
藤林凱門及其部眾守在岸邊,原想趁此抓了百地亂破幾人,不過此地動靜之大,加上百地亂破和服部全藏在進石洞前的布置,因偷襲潰敗的伊賀忍早已重整旗鼓,埋伏四周。
藤林凱門手里有德川的幕府軍,雖然人數上有優勢,但林間作戰,武士比不得熟悉地形的伊賀忍;而虛的奈落也藏在林間,不知作何打算。
虛之前指點過走投無路的藤林凱門,告訴他用伊賀龍脈的秘密去跟德川茂茂換一條命——但藤林凱門還沒甜到會據此就認為虛與他一邊。既知這人心思難測,看著虛并沒有攻擊百地亂破、甚至親自出手撈人,他更是不敢動手。
微妙的平衡下,眾人皆是定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虛往返了兩趟救人。
先把三個昏迷的少年濕漉漉地丟上岸后,虛又一次鉆回水潭里,最后才把猿飛菖蒲抱出來。
虛半跪在草地上,剛想把懷里的猿飛菖蒲放下時,卻發現她閉著眼睛,表情相當痛苦。
虛觀察了一陣,冷淡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卻突然握起了她的手——龍脈的淡藍色光芒一瞬間映亮了兩人。
“一覺醒就把身體交出去了,真是丟人。”
虛的語調滿是嘲諷,離他最近的百地亂破卻又覺得那話里隱隱有幾分懷念。
光芒于轉瞬間消散,猿飛菖蒲的神情終于放松下來,沉沉睡去。
虛剛想把手松開,哪想猿飛菖蒲卻在他將手抽出的瞬間,像尋求安全的小孩般本能地握住了虛的兩根手指,夢囈般喃喃道:“……天海……在這里……”
“哦?又打算在這里抓住我嗎?”虛像是憶起了什么,殺意忽起,臉上卻浮起一抹微笑:“猿飛小丫頭醒了?現在輪到你掌控這具身體了?”
他明明笑了,一旁的諸人卻各自警惕起來——大家都見識過虛在伊賀大開殺戒的模樣,雖然虛的殺意指向明確,但他要殺誰,半路上摸一下站在旁邊的小怪,那都是順順手的事。
懷中的猿飛菖蒲卻渾然不覺,如夢話般回應:“不要叫我……猿飛……你明知我討厭這個姓……”
虛饒有興味地問:“那叫你什么?霧隱?……嘖,我還是覺得猿飛比較好聽哦。”
“唔…好聽……”猿飛菖蒲依舊閉著眼,輕輕道:“天海……也好聽……我起的……比你自己起的隨風好聽……”
虛的眼神有一瞬的陰冷和復雜,終于把手從她手心里抽出來,以指作刀,指在她的心口上,低聲道:“我沒時間在這里與你敘舊。起來,不然打穿你的心臟——像兩百多年前那樣,很疼的哦。”
“……疼?天海……”半夢半醒的猿飛菖蒲手心忽然一空,像受驚般將身體向虛的懷中縮了縮,嘴里卻只是不斷重復著喃喃這個名字:“疼……天海……天海……伊賀的花,開了嗎?”
“……”看著懷中散開的紫發,虛喉結動了動,終究不帶任何感情地微笑道:“天海死了兩百多年了。”
猿飛菖蒲沉默了一陣,又把臉轉向虛的身體蹭了蹭,像在呼吸他的味道,又輕輕道:“……天海……在這里。”
“嘖……”虛搖搖頭,將她從自己懷里扯出來放在地上,向后退了退,淡漠地重復道:“天海死了。——被我親手殺死的。”
躺在地上的猿飛菖蒲身體一頓,似是沉沉睡去,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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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體大大小小的震動終于停止了,以石頭為主體的山體中心卻凹陷了一大塊,看位置正是先前開啟龍脈的石洞處。
虛回過頭看著山體,發現百地亂破也在望著石潭發怔,笑道:“那洞里沒被阿爾塔納吞噬的,就剩這四個了。你還在期待什么?服部家的小朋友?”
“……”百地亂破眼神黯了黯,只隨口岔開了話題:“原來你就是黑衣宰相天海。——沒有想到奈落首領,除了殺人,原來也還有登頂人臣弄權治國的愛好。”
兩百六十多年前,德川幕僚中就有一位來歷神秘、極有手腕的黑衣僧人,作為參謀,是德川康康一統天下、治理國家的左膀右臂,傳聞中的黑衣僧天海極其長壽,輔佐了三代將軍才圓寂。而這位黑衣僧喜著玄衫,是以后世之人又稱其為黑衣宰相。
“是我,也不是我。”虛笑道:“那時候的虛之所以幫助德川家治國,不過是因中計受了蠱惑,被那女人做成活傀儡罷了。被‘另一個我’覺察了那個‘我’不對勁,早就被親手斬殺了。——那時入世太深,為遮掩身份,可費了我不少心。”
“什么?古書上記載的那個活傀儡是你?”百地亂破滿是震驚:“她是怎么做到的?!”
“哼。機緣巧合罷了。”虛冷笑著望向百地亂破:“怎么?莫非你期望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