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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時候在伊賀待過挺長時間,還受過百地亂破的照顧,當然想著去伊賀。”佐助語氣依舊冷冰冰:“服部全藏既然給了警告,你還攛掇小猿往那兒去干什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才藏回頭看看己方或殘或傷的忍者,抿抿嘴沒說話。
看著才藏淺茶灰的小腦袋耷拉下來,猿飛菖蒲知他心意,拍拍少年的肩:“我們去伊賀。”
“小猿!”
望著佐助那雙與自己一般的灰瞳,猿飛菖蒲笑道:“這隊伍里多是效忠服部家的忍者,確實不屬于我,但也不能棄之不管。百地亂破再狠,以她的風格,都不會輕易對系出同源的伊賀忍出手。去找她,這個隊伍才能活下來。全藏已經提醒我小心,沒問題的。”
佐助不吭聲,只回過頭狠狠瞪了才藏一眼。
才藏也不惱,做了個鬼臉便引著他們的“公主殿下”回轎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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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賀周邊的山路險峻難行。拖著群俘虜走了一日,又回到伊賀山口附近。看他們脫水得嘴唇干裂的模樣,她再次把幾人拉到眼前。
猿飛菖蒲厲聲問:“可知吾何等身份?爾等聯合天人偷襲,于國于君,不忠不義;押回京都,便是叛國與謀反二罪并罰。”
才磨了一日,好幾人意志已薄,聞言臉如土色。
“喜喜公大勢已去,良禽擇木而棲。”猿飛菖蒲將語氣放緩:“吾喜日將近,最恨多生血光之事。如實稟告,便放爾等離去。”
那十數人面面相覷,還是不吭聲。
忍者們自有一套逼供手法,再傲的人——只要是個人,最終都要屁滾尿流地求個痛快。猿飛菖蒲再懶得廢話,倚回凳上示意出家伙。
不料,刑具剛拿出來,隊伍里立刻有人忍不住喊道:“我們是水戶藩派來的人!喜喜公不見了,有人在這邊這一帶看到他,所以才冒犯公主……都是奉命行事,求、求公主放過我們!”
“丟臉!”為首一人剛想沖上去制止說話者,立刻被制住。
那說話的人一邊躲一邊哭:“禾宮公主乖張,如若真的與傳聞一般,那什么事都做得出!”
猿飛菖蒲也曾親眼所見公主的狠辣,只是一個深閨公主竟能在草莽之中也有這樣的“名頭”,她還是有些哭笑不得:“好,放。”
說話的人得了一口水一袋干糧,驚喜得幾個跪拜立刻跑了。
眼見得他得了自由,又有更多的人紛紛投誠。
猿飛菖蒲這才理清楚,一橋喜喜被德川茂茂秘密藏起來后,黨羽群龍無首,有的謀求從德川另外的繼承人身上找新傀儡,但不成氣候,多作鳥獸散。但仍有人積極尋蹤。猿飛菖蒲出發的前幾日,就有消息說在這一帶有看到他身影,自然有人前來。加之不想看到德川茂茂勢力繼續壯大,便勾結了天人,就要攪黃公武聯姻。
這樣無謀地沖,這樣無忠的人,猿飛菖蒲心嘆,一橋家手下真是山窮水盡了。
最后剩幾名嘴硬的人跪在原地,她冷冷清清地問道:“上路前還有什么話想說?”
“手下人沒出息,我認了。”為首的精瘦老者抬眸,直直望著猿飛菖蒲的臉:“禾宮公主在傳聞里再如何厲害,一個未出閣的少女,想來也沒有這樣的手段。”
猿飛菖蒲在心里翻一個白眼。
未出閣的少女可不等于傻白甜;特別是皇族的人——誰知道呢?
“不過,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他仰天大笑起來,“辰羅的怪物收了我們的錢,就會辦好我們的事。公主,或早或晚,他們……一定會來殺了你。”
“你——”佐助剛想上前,只聽喀一聲牙關輕響,那幾人竟同時嚼斷舌根,喉嚨里發出怪物般地嗚咽聲,口里頓時鮮血汩汩,瞪大著眼倒在猿飛菖蒲面前。
斷舌自盡的人除非能幸運地痛昏過去,否則一個個都死得不痛快。
猿飛菖蒲手起刀落,幫那幾個或因為窒息或因為疼痛在地上翻滾的人結束了痛苦。
看那個穿著白無垢姑娘站在那兒盯著尸體半天沒說話,才藏安慰道:“小猿姐,我們在呢。”猿飛菖蒲順手摸摸他的頭:“我只是可惜,沒問到他們出多少錢買我的人頭——還挺想知道自己身價的。”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佐助沒好聲道:“也不是你的人頭,人家之前估計以為是公主的。”
才藏嗤一聲樂起來:“那他們泉下有知,一定得捶胸頓足。花了真公主的價格,買了個假公主的人頭。”
猿飛菖蒲臉上寒霜消融,一錘兩個小子,教訓道:“公主的玩笑不能開。死者的玩笑也別亂開。不過立場不同,他們可比那些屁滾尿流的逃兵好太多,就地葬了再走;另外,立刻通知百地首領,我們往她那兒去,請求護送。”
眾人應聲而動。
接下來需要迎戰,猿飛菖蒲便在宮女們的幫助下脫了那身繁復的婚服,內里穿著便于行動的忍者短裝,外邊只簡單裹了一身白衣。橫豎藏在轎中,也不會輕易被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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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準備得當,朝著伊賀走了半日,辰羅果然卷土重來。
因為對重武器有了準備,猿飛菖蒲很快落了下風;帶著傷員,更是無法移動。她在轎中操縱武器,勉強扛著,但也被困在原地——辰羅就是要耗,兵器雖強,終有彈盡糧絕之時。
此地離伊賀極近,猿飛菖蒲雖然自信能夠脫身,但已經發送了求援信,終究不忍棄了傷員。
猿飛菖蒲在轎中正聚精會神地戰斗,頭頂忽有壓力,竟是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飛過,平平削飛了轎子頂,緊張之中四肢充血剛想反應,身體已被一雙手撈起拋到空中。
下一刻,空氣中一聲尖嘯,一枚炮彈正正打入轎中,將它炸得粉碎。
“公主!”
一片驚呼聲起,身下有爆炸的氣流和碎片沖來,猿飛菖蒲在半空里避無可避,唯一的念頭卻是隊伍中的重武器無法對抗這類大炮,只抱著必死之心用盡力氣吼道:“不要管我,全員棄守,向伊賀退!”
說完,眼前似乎閃過一個紅影,不及反應,整個人掉進剛爆炸的氣流里。
整個戰場似乎靜了半晌,忍者們的注意力全被轎子的爆炸吸引,看著要崩盤,林中又有幾個高壯的黑衣人躍出來。不過十數人,竟是幫助忍者生生扛住了這個間隙里辰羅隊伍的攻勢。
那爆炸散去的滿地煙霧里,忽有一個少年笑嘻嘻的聲音響起:
“哎呀,好不容易有機會跟辰羅交手,別這么快放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