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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猿飛和全藏兩人都被茂茂的舉動驚到了。

被他冰涼指尖觸碰到的一霎，猿飛心底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茂茂自己也愣住了，手在空中僵硬了幾秒后才收回來。他懷念地望著自己的手指輕笑一聲，并沒有解釋的打算。

看各想心事的兩人，服部全藏低聲道：“將軍，夜已深了。您的身體不好，猿飛身上也有傷，若是無事——”

“嗯。是有件事要和你們說。”茂茂回過神來，掃了一眼全藏，恢復(fù)了自己慣常的微笑，看著兩人道:“我準(zhǔn)備成親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哎？”猿飛驚奇地捂住自己的嘴。

什么？!茂茂成親？上輩子她沒聽過這件事啊！——雖然上輩子也沒在伊賀阻止夜兔。但是……虛也就算了，將軍成親？

服部全藏也認(rèn)真起來：“對方是？”

茂茂微笑道：“先代天子的八皇女，禾宮公主。”

“……屬下聽說她體弱，一直養(yǎng)在深宮，但正因如此而備受天子疼惜，性子頗有些天真驕縱。”

猿飛菖蒲垂下眉頭，輕輕問道：“將軍與公主……彼此愛慕么？”

茂茂淡然搖搖頭：“不曾見過。”

她話音剛落便又知自己失禮了。

“公主愿意下嫁，是我的榮幸。”茂茂專心地看著她，依舊是那個微笑：“小猿不想我娶她？”

“……”服部全藏的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不是……”猿飛菖蒲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明顯的難過。

政治婚姻，自古與情愛無關(guān)，不過利益而已。

然而茂茂于她，不僅是君主，更是朋友。雖然知道這種貴族的婚姻自古大多不能自己做主，但當(dāng)這一天降臨到茂茂身上時，她還是沒來由地替他難過。——是了……若是、若是那個自由自在的慶福，他會怎么做呢？

看著她沉默的神情，茂茂溫和地問：“你在想什么？”

猿飛菖蒲老老實實回答：“屬下也想到了一個人。”

“哦？”茂茂眨眨眼，饒有興致，“小猿想到了誰？”

猿飛回答：“我想到了慶福大人。就是之前天子祭您讓我護(hù)衛(wèi)勝海一舟時，同行的那位。”

茂茂笑意愈深:“你想他作什么？”

“他出身貴族，但行事作風(fēng)頗為自由任性。”猿飛想了想，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貴族姻緣自古多是政治聯(lián)姻。你在想，或許也只有像他那樣的人，不會被束縛吧？”茂茂替她說出了心中的話。

“屬下不敢。”猿飛菖蒲慌忙又俯下身子。

“我倒覺得他是個瘋子。”茂茂看她的樣子，擺擺手道，“不過只見過一面，聽說他還罰了你，你竟這么為他說話。”

一瞬間，那個戴著狐貍面具的人站在廊下賞雪的清逸、小心替她戴上面具的溫柔、一壺酒一枝花乘江夜游的風(fēng)流快意、講故事時的深情款款、還有莫名發(fā)脾氣捏碎她眼鏡、又把一身濕透的她趕到船頭吹風(fēng)的詭異情景都交織在眼前。

猿飛菖蒲仔細(xì)想了想，慢慢說道：“……慶福大人雖喜怒無常，卻似乎有種掌管自己命運的自信。”剛說完，看到全藏朝她微微搖頭，立刻閉嘴了。

“掌管自己命運的自信么？”茂茂呵呵一笑，眼中閃過幾分神采，說著，他忽然轉(zhuǎn)頭對沉默不語的服部道:“對了，——全藏可認(rèn)識那個人？”

“慶福大人么？”看著茂茂的神色在燭火下一明一暗，服部全藏心思一轉(zhuǎn)，嘆了口氣。

“啊——或許認(rèn)得。”

茂茂滿意地點點頭，繼續(xù)說道:“這樁親其實是我們?nèi)デ蟮摹Ｆ趸⒅耙矠榇颂匾馊チ颂司┒迹皇亲罱糯_定下來。——這事很快便會昭告天下。咳咳……我想跟你們說的是，我并未放棄自己的理想。只是在那之前，需要先清理掉一橋派還有天人的勢力，天子的公家和我們武家聯(lián)姻，對我們一系是很大的支持。”

“將軍，”服部全藏為他遞上一杯茶水：“恕我直言，正是因為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所以屬下?lián)模鲝木┒技薜浇瓚簦@一路風(fēng)險會很大。”

“這也是我找你們的原因。”茂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小猿，剛好你被尋了錯處解除了御庭番的職務(wù)，護(hù)衛(wèi)我的事情先由全藏負(fù)責(zé)，我希望你先暗中到京都待命。”

“是讓我保護(hù)公主嗎？”猿飛菖蒲也認(rèn)真起來。

“說不準(zhǔn)……事關(guān)天子威嚴(yán)，那位公主又是個相當(dāng)有個性的人，不一定愿意用我的人……”茂茂意味深長地眨眨眼，并不打算細(xì)說：“勝海一舟在京都安排好了人。你這幾日先去那里找他。”

“好的。”猿飛點點頭，隨即想到答應(yīng)白卷毛的事，又道：“屬下想先解決了高杉的事再去。”

“高杉晉助？”茂茂低頭想了想，“是佐佐木要你去協(xié)助的吧？他是要見一橋喜喜？”

“是……”猿飛遲疑半晌，說道：“其實屬下覺得，高杉晉助也是可以爭取之人。”

“他也是吉田松陽——那個虛的弟子吧。”茂茂低頭喝了口茶。

“是的。”猿飛菖蒲觀察著茂茂的神色小心斟酌著用詞——“屬下想，眼下將軍的勢力隱隱有壓制一橋派的苗頭，因此對于高杉這種破壞力驚人的野獸，與其關(guān)在籠子里，不如放在外面。夜兔軍損失頗大，高杉晉助身后剩下鬼兵隊，最關(guān)鍵是他的獠牙對著誰——有虛這個大靶子，若是敵人一致，他或許愿意與我們合作呢？”

——而且，不抓高杉，就能免去銀時眼睜睜看著朋友落入監(jiān)獄的為難境地。

“合作可不一定……他這次見不著真正的一橋喜喜。”

茂茂瞥她一眼，忽然笑道：“小算盤打得不錯——”

猿飛菖蒲尷尬地低頭不語。

一旁的服部全藏也看到她的神情，不留痕跡地接過話：“將軍是打算這次繼續(xù)找人假扮一橋喜喜么？根據(jù)佐佐木的情報，高杉雖暫時未聯(lián)系其他一橋派的人，但是高杉只要多留個心眼確認(rèn)，就立刻暴露了佐佐木已經(jīng)背叛一橋派的情況。”

“暴露是遲早的事，見回組有自保的能力。”茂茂放下茶杯，淺笑著望向猿飛菖蒲：“一橋派現(xiàn)在也就會用流言這種不入流的招了，他們內(nèi)部本就不是一塊鐵板，你想做什么便放心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