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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飛菖蒲發現自己又站在那條發光的河邊。
她左右張望,四面皆是茫茫無邊的黑暗,找不到之前徘徊的那個人。
低頭看看河流,流動的水中,又看到許多模糊的畫面。
很高的地方遠望,東邊一片如血的黃昏;
在爆炸中化為灰燼的人影;
還有那個頹然跪著滿身是血的人;
還有幾艘炮艦開進伊賀的天空,燃燒的田地和村落;
還有巨大山洞里,摩利支天的石像破碎零落。
依稀聽到兒童拍手唱著歌:將軍神武驅天人,……禍人間,英雄群起匡正道,還政天子復國家……
那畫面和歌聲遙遠而陌生。
她迷糊地想著:禍人間?什么禍人間?還有,以前在這里見到過的庭院和櫻樹呢?
忽又想到,最后的畫面……是過去、不對,未來的伊賀?
一念及此,神智豁然清明,她猛地睜開眼:去伊賀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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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醒了。”一個清冷的女聲:“該叫你后藤小姐,還是猿飛小姐?”
“你是……陸奧小姐?”猿飛菖蒲緊張地問:“我……我在快援隊船上了嗎?現在幾點了?”
她才注意到,陸奧沒有戴斗笠,棕色的頭發扎在身后,端著杯咖啡坐在一旁的沙發里守著她。
“叫我陸奧就好。我們差不多到伊賀了,你醒得正是時候。”陸奧看著她疑惑的神色解釋:“你失血過多,聽說在醫院縫針包扎都沒醒,一直睡著。銀時怕耽誤你的事,就直接把你接到船上了。”
“原來是這樣……多謝!”猿飛菖蒲沖她感激的點點頭,只是依舊眉頭緊鎖著:“我竟然睡過去了,差點耽誤事,還是應該叫醒我的。”
“瞧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看著她透著疲勞的臉和纏滿繃帶的肩膀,陸奧輕笑:“稍微享受一下別人給你的溫柔又如何?”
大概是看自己睡得熟,銀時等人才不忍心叫醒自己。
陸奧一點破,猿飛臉上微微發熱。
醒過來后疼痛也清晰起來,整個右肩和右臂被繃帶包得嚴嚴實實,手指也有點不聽使喚。左臂之前嚴重脫臼的傷沒好,昨晚又錯位。現在兩只手都使不上力,幸好腳還靈便,猿飛心下無奈,這身體最近七災八難,希望這次來伊賀還能幫得上忙。
陸奧引著她向大廳而去。
站在走廊上,她忽然停下腳步:“還有件事想說明白:我是反對辰馬幫你這個忙的。”
猿飛菖蒲心里一凜:“……我猜得出。”
“你猜得出我會反對?”陸奧轉過身看她:“就憑我們只見過一面?”
“我調查過你。”猿飛冷靜地回到:“而且,上次作為后藤小姐與你見面時,你對這筆交易就表現淡淡;坂本先生要把桂引薦給我們時,你也有反對的意思。——我想,你肯定能猜得出我們是幕府的人,而你只是想保護快援隊,不想卷入幕府的斗爭才反對吧?”
陸奧的眼光更冷:“知道我反對,所以你故意通過桂來聯系辰馬,用朋友的壓力逼他不得不答應?”
猿飛菖蒲嘆了口氣:“是。對不起,時間緊迫,我沒有別的選擇。只是…坂本先生雖然環游宇宙從商,但他想必從未放棄救國理想,時時關注著地球的局勢吧?他肯定也猜得出我們‘后藤家’的立場,可從他答應這筆交易開始,我也就知道他不會拒絕幫我……請桂出面,只是多上一個保險而已。”
“你對我們真是很上心,”陸奧逼近一步:“所以你也想把快援隊拉進這個局?”
“我并不想逼人,入不入局全在你們的選擇里,”猿飛對上她的眼睛,坦然道:“你們若是想撇清關系,那我此行便是以后藤小姐的身份而來,你們不過是人情需要,才送客戶去伊賀處理些私人事務;若是想參與這個局,對未來做點投資,那我此行的身份便是幕府關系者——“后藤家”對坂本先生的才華極為重視,他若想大展拳腳,我們隨時歡迎。”
“你打的一手好算盤。”陸奧轉身離去:“只是連朋友都算計的人,我真的很討厭。”
“……”猿飛菖蒲看著她的背影,動了動嘴,終究什么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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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援隊大船的會客廳極寬大,進到大廳時,神樂遠遠地跳起來熱情招手:“小猿~身體怎么樣啦?快過來!”
“睡一覺感覺好多啦。”猿飛邊對著神樂招手,邊掃視坐在大廳的人:除了坂本辰馬、萬事屋三人和她手下五個始末屋的親信外,桂小太郎和伊麗莎白竟然也在!
“你……”猿飛吃驚地低呼一聲,隨后擔心地環視了一遍大廳——
所幸,卻并不見御庭番或真選組等其他幕府相關者的身影。
下一刻她卻更加疑惑:他們為什么不在?——為什么自己剛才會有“幸好他們不在”的念頭?
桂小太郎端著茶杯悠閑地坐在沙發里,看她緊張地杵在門口東張西望,嘴角揚起個笑容,打趣道:“聚會發起人在聚會前睡過頭,小猿小姐,這種情況要怎么懲罰呢?”
猿飛菖蒲聞言也忍不住笑起來,眉間的憂色散去大半,用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語氣回:“先聲明,我可沒錢被你壓榨啦。這次我認栽,說說,還想怎么罰?”
“我哪里舍得。”桂小太郎掃了眼她身上的繃帶,低頭喝了口茶。
神樂和新八對視一眼。
猿飛微微一笑,朝眾人休息的沙發走過去:“你怎么在這兒?在北斗心軒時,我不是說這次是跟群朋友一起來,不勞你大駕嗎?”
桂故意換了種委屈的聲音:“你請了這么多人去伊賀玩,怎么能不帶上我。”說著,輕輕把茶杯‘嗒’地放在桌上,“一聽說真選組不來,我就帶著伊麗莎白來了。”
聽到“真選組”三個字,猿飛菖蒲的表情隨著茶杯“嗒”的碰撞聲又嚴肅起來。
新八解釋道:“今天大家約定的登船時間是晚上6點吧?可我們等了兩個多小時都不見真選組的人。后來山崎一個人跑過來說,將軍突然一道諭令,要求真選組這幾日必須全員待在隊舍不能離開半步,另有安排。是大猩……啊不,近藤局長覺得必須通知你,才偷偷派山崎過來帶話的。”
“御庭番那邊或許也是有什么急事?”一個猿飛的心腹在旁邊補充道。
猿飛心里更加奇怪,看著桂問:“你很早就知道真選組不來?所以才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