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猿飛菖蒲右手撐地,把盤著的腿挪了挪,剛想站起來,忽感到身后有人揮手,一件寬大的紫色和服便從天而落,蓋住自己的身體。然后一雙大手環過自己的腰和腿,身子一輕便被人抱起。
猿飛被桂小太郎攔腰橫抱起來,瞬間羞惱道:“你干嘛?放我下來!我能走!”
“你腹部有傷,手臂又剛剛固定好,不要亂動。”
桂小太郎也不看懷中人,擺出一臉嚴肅的表情。
猿飛菖蒲惱火地掙扎道:“你這是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桂腹黑神色不變,無視她的掙扎,補充了一句:“小猿小姐,做人要公平。我昏迷時你摸了我那么多;你現在神志清醒,我不過抱一下你,何必這么大反應。”
……我我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猿飛菖蒲氣結,一時竟想不到有什么話可以辯駁。
-------------------------------
桂腹黑看她懵逼的神情,嘴角又飄過一絲不經意的笑。
他抱著她走到剛才自己睡過的被褥上,然后輕輕把她放下。
固定好猿飛左手后,桂又扯過被子給她遮蓋上身,然后動手解她的腰帶。
“……”
猿飛菖蒲感受到那只手在解自己的腰帶,拆開包裹傷口的繃帶。知道他是好意幫自己清洗傷口,心底仍然感覺害羞。那雙手看著修長漂亮,實際上頗為粗糙,指尖不經意地拂過她小腹的皮膚,猿飛身子一個激靈。
這么一激靈,她便偷偷瞄了眼桂小太郎,只見他額頭微微滲著汗,專心地處理傷口,面無表情,一臉正直。
心底忽覺安寧。
人在受傷時總會脆弱,即便是她也不例外。
平時若是一個人也就罷了,有一個朋友在此時出現,更讓人心生依賴。她索性閉上眼睛,又補充道:“酒精旁邊有一個紅色的盒子,里面的藥膏也麻煩你一會而幫我涂在傷口上。”
“好的。”桂小太郎溫和地回答。
清潔傷口周邊時,酒精棉球輕輕拂過腹部,又拂過傷口,皮膚冰涼的觸感和傷口的火辣感混雜著著襲來,猿飛抑制不住地皺眉。擦藥的人似乎覺察到了,動作更加輕柔。
---------------
清洗過后,他把紫色盒子里的藥膏輕輕敷在那道慘烈的刀傷上。
藥膏有種清涼的香味,沒想到藥膏剛剛蓋上去,猿飛菖蒲便低低一哼,臉色瞬間變得雪白,身體止不住地劇烈顫抖了好一會,又拼命忍住。她右手緊緊攥著褥子,瞬間額上就冷汗涔涔。
桂大驚:“這是什么藥?!很疼嗎?”
“沒事……這藥可珍貴呢,是伊賀專門給女忍者準備的。猛一點,不過……”猿飛菖蒲睜開眼睛,沖他慘然一笑:“不留疤。”
“看你疼成這樣,一刀下去都沒上藥這么疼。這么愛美么?留點疤也不要緊。”桂皺了皺眉。
“你不懂。”猿飛菖蒲又慢慢閉上眼睛,搖搖頭,漠然道:“我是女忍者。這具身體每一個地方都要漂亮完好,如果傷痕累累了……很多任務,會影響到的。”
“什么任務會……”桂還想爭辯,話說了一半,忽然意識到什么,閉上了口。
忍者與武士,向來是光與影的兩面,共存于這個時代中。
武士帶著榮光與驕傲,在歷史的長河里熠熠閃光,謀求留名于世;
忠、勇、義,你能想到的一個時代最高的道德與褒美,都能在武士身上尋到。
而忍者則常年行走于暗夜中,隱藏自己的存在感,他們不擇手段、奇技淫巧,有著令世人不齒的行事風格;明明每一個地方每一個時代都有他們的身影和功勞,但影子終究是影子,他們被世人遺忘,連歷史都刻意封存他們的蹤跡。
何況是女忍者……他隱約知道女忍者的訓練和任務里有什么。
論體力和武力,女性再如何努力都很難在生理上超越男性。
但是女忍者還有一種男忍者沒有的危險殺手锏——美色。
難怪,難怪剛才看她的身體瑩潤無瑕,幾乎沒有什么疤痕的痕跡。
他知道她“江戶第一殺手”的稱號,按照她這種一天到晚打打殺殺的行事風格,沒有傷疤——這本是不可能的——原來是因為有這種藥。
那么,每一次她生死之間執行任務后,都會一個人處理傷口么?會一個人忍耐這些疼痛么?
而這具完好的肉體,又會被她拿來做什么任務的道具?
半晌,桂小太郎只悲憫地嘆了一聲:
“……這個時代,果真太過殘酷。”
-------------------------------
他把傷口包好后,估計是藥效的緣故,猿飛菖蒲已經疼得滿頭是汗。
桂小太郎動作之間碰到猿飛的右手臂,她猛地皺起了眉頭。
他這才注意到上面有一道淡粉色的傷疤,似是武/士/刀所傷,不過肉芽已經長出,傷口也在痊愈。只是表層淡粉色的皮膚下,仍然若隱若現驚心的鮮紅色,頗為詭異。
桂有點驚訝:“你這傷看起來都要好了,還會很疼嗎?”
“前幾天才受的傷,沒這么快。”猿飛吸了口氣:“那藥只管先把外面的皮膚封起來,讓我們行動不易受影響。里面的傷要好久以后才能慢慢自己愈合。盡量別碰它比較好。”
“治表不治里……這藥效真是,難怪這疤痕這么詭異……這叫什么藥?”
“金玉。”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么。”
“……”
桂小太郎心思卻忽然一轉。
右手臂?這個部位受了刀傷?前幾天?
傳聞里前幾天夜襲勝海一舟家的“來島又子”被砍傷右臂。而今晚在畫船上,來島又子的右手似乎并沒有受傷——反而是猿飛菖蒲的右手有刀傷,又可以易容……
忽然有什么一直模糊的事情清晰起來。
--------------------------------------------
桂小太郎低頭想了一會兒,忽然眸光深深,盯著面前的人問道:
“小猿小姐,勝海一舟的事,是你假裝鬼兵隊?”
“……”猿飛菖蒲猛地瞪大眼,吃驚地看著他。
“我之前聽說鬼兵隊夜襲之事就覺得頗為奇怪。打草驚蛇又不把事情做徹底,完全不是我所認識的高杉晉助作風。事后,我也偷偷潛入這兩家探查過襲擊的痕跡,那殺人手法很明顯就是鬼兵隊。但這些痕跡反而明顯得太過刻意……就好像,唯恐天下人不知這是鬼兵隊一般……”
知道這個人敏銳多謀,只是沒想到他看這一眼傷口就能把事情串起來,腹部的疼痛燒的猿飛菖蒲動彈不得,連眼睛都有點看不清東西——但心底的驚懼感卻異常清晰。
若說自己重生是開了上帝視角,那這個人是開了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