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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的佐佐木肯定知道,但她猿飛只能在暗處里繞了兩圈觀察,抓耳撓腮。還沒來得及想到法子,身后不知何時響起了輕柔有節奏感的木屐聲。
她一回頭便撞上了一個紫衣托著食盒的女子。這女子低低呀了一聲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猿飛菖蒲皺著眉,敏捷地一手抓住這個將倒未倒的女子,另一只手托起她的食盒,行云流水般利索干凈,一絲多余的動作也沒有。
這個女子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滑在她的懷里看著,抿著嘴低聲一嘆:
“旦那様,好俊俏的身手。”
雖然現在扮的是佐佐木異三郎是一個大男人,猿飛仍然不習慣讓一個陌生女子靠在自己懷里吃豆腐。猿飛菖蒲輕輕推開她,借著街角昏暗的燈光細細打量她一眼,這一眼便有些看呆了。
這美人個子很高,比一米八的佐佐木僅僅矮了半個頭而已。
黑發如云,斜斜扎了根紫紅的發帶垂在胸前,沉靜的紫色和服,與一般游女鮮艷的顏色不同,和服上的花樣也不是云朵蝴蝶花這類風月物事,而繡著素凈的草葉紋樣。她低垂的眉眼中,帶著一股天然的淡漠,然而眼影卻涂著跟衣裳類似的紫紅色,一身素凈清冷里,又憑著這張臉生生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妖媚。
幾個舉手投足間,把成熟清冷的風韻和妖媚融合得這么好。
任是猿飛菖蒲一個女生也情不自禁有些臉紅。
她也不看猿飛菖蒲,垂首整理手里的食盤。
半晌才有些嬌羞地問道:“這位老板,您可看夠了?”
嘖!
猿飛菖蒲心里暗罵自己一聲,這么危急的時刻怎么可以為了美人動心,色字頭上一把刀!
趕緊退開一步,換上了佐佐木慣有的面癱臉:“這位姑娘不知何處去”
那紫衣女子抬頭輕輕看了他一眼,漆黑幽深的眸子讓猿飛菖蒲一瞬間有種自己的偽裝被看破的警惕。
那女子看她神色,眼里的狡黠一閃而過,好像忽然醒悟過來:
“啊呀,這位先生,前幾日我還在畫船上見過你的。我是……阿紫,您不記得我了?”
猿飛菖蒲心中一亮,嘴上仍然含糊道:“嗯。既是一道走的,食盒我幫你拿著,請吧。”
“好紳士的老板。”
阿紫抿嘴一笑,把食盒遞給猿飛,裊裊娜娜地朝著某一艘船走去。
進入畫船前,船內兩個腰跨武士道的男人兇神惡煞地站出來,怒喝道:“誰!”
阿紫淡定地從猿飛菖蒲手里接過食盒,對著那兩人低聲說:“妾身阿紫。來島先生定了我們家的食盒點心,妾給送來服侍老板了。”她聲音壓得極低,又低眉順眼的樣子,那兩人對視一眼,再看向阿紫的眼里便露出不懷好意的邪笑,朝阿紫伸出手:“進來進來,東西給我們。”
兩人正想伸手去拿食盒順便摸摸一摸阿紫的手,猿飛菖蒲看著時機一個大步踏上畫船,側身一撞把阿紫和那兩人擋在兩邊。佐佐木的大個子把阿紫護在身后,那兩人則一個踉蹌坐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罵——猿飛菖蒲就開口低聲呵斥道:“不認得我么。”
配上佐佐木的面癱,氣勢很夠啊。看著地上的小嘍啰驚懼的神色,猿飛心里暗笑。
“哪里來的……”帶刀男A還沒開口,帶刀男B便趕緊踹了他一腳。
“啊……!佐佐木先生!”帶刀男B猛然睜大眼睛,
“我們以為您耽擱了會晚點兒過來。高杉先生和神威先生都在里面等你呢。”
猿飛冷哼一聲,盡管她知道,阿紫這樣的女性,在吉原大概被摸個手是很尋常的現象,
但身為一個女性,她沒法做到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調戲另一個女性而無動于衷。
屏了屏神撩開簾子走進去,猿飛也完全沒注意,自己身后有個人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