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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猿依舊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一臉認真和誠摯。
“……”全藏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猿飛半晌。
那天的夕陽灑在她的頭發上,全藏也是這樣盯著那雙眼睛:
——“奉勸你一句,不要淌這趟渾水。你會死的很難看。”
——“全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那天這個小姑娘說這句話時,眼里滿是堅定。
她明明說的是保護自己,全藏卻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這份吃驚和觸動,他沒忘。
他這一生,大概永遠都不會忘。
松平依舊靜靜地吞云吐霧,看著他倆,臉色平靜無波。
近藤卻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
“……好。我會為保護將軍出一份力。不過我有條件。”全藏到底退了一步,轉頭面對松平:“御庭番整體的安排,讓猿飛去做。我需要自由行動。”小猿望著他的眼里浮上一層欣喜,全藏看著,只能在心底輕嘆一聲。
從久以前開始,他就沒有辦法拒絕這雙眼睛。
在她還是個冷漠早熟的小丫頭,而他還常常翹課跟老爹對著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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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你的立場就好辦了。”
松平微微一笑,仿佛早就猜到他會答應,繼續道:“聽小猿說,伊賀還有一支很大的忍者勢力?”
連這個都告訴別人……全藏有些無語地白了猿飛一眼。
她是有多偏心茂茂,把什么底都交代給他家的人。雖然他們這一支在江戶多年,跟伊賀沒有特別熟的交情,但畢竟那是忍者的故鄉啊。
“是。怎么,一個服部家來侍奉你們還不夠,將軍想要把所有的伊賀忍者都收在麾下?”
“暗流洶涌,正是各家都需要人手、也是人才輩出的時代。但這股力量立場不明,若被對方所用,很有殺傷力,所以不得不多問幾句。”松平按了下煙蒂上的火。吐出最后一口煙。
“……”全藏心一涼,知道這個人的意思是,若是不能為己所用,便要趕盡殺絕——總之,無論如何不能為敵所用。他低頭想了一下,喃喃道:“百地家素來中立,無心世事,大概是藤林……呵,離開老家這么久,真是一個一個當我服部家沒人了啊。”
猿飛知道他順便暗諷之前自己盜他名號聚集御庭番之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小將會非常歡迎他們。”松平知道點到為止,全藏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伸了個懶腰:“今天就到這兒吧。御庭番明晚開工如何?剛好看小將頗為掛念你們。”
“小將……將軍掛念我們?”猿飛有些吃驚。
“今天之所以費這么多口舌請你們倆,也是受他的請求。她想見見你們。”松平調侃道:“他不說我都不知,你們小時候竟然還有那么一段。”
兩人都是一陣沉默。
近藤打斷道:“叔,還有一件事。”說著看了一眼全藏。
松平揮揮手:“沒事。他倆以后天天跟著將軍,什么事都瞞不住的。”
“嗯,小猿小姐之前拜托真選組查佐佐木異三郎的動向還有信息,還真看出點門道。”
“哼。”松平鼻子一哼,和猿飛對視一眼:“一橋派的人唄。”
“你已經知道了?”近藤眼里流露出崇敬——
“猜到了。不過這回終于有證據了唄。”松平依舊帶著點不爽。“勝海一舟的事情后,他又什么動向么?”
“他昨夜曾一個人溜進一個畫船里待了兩小時。”
“什么樣的畫船?”小猿追問。
她知道佐佐木在將軍死后便成了喜喜的鷹爪,卻又在黑繩島自導自演一出戲,忽然站在相反的立場救出了近藤和假發等人,只是后來天道眾半路殺出來,打亂了他的計劃——想來,也是一個沒能達成心愿的時代犧牲品。
一橋派的人都要留心。何況在江戶,見回組的政治力量和武裝力量都足以和真選組正面對抗,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么想著,小猿便一直對佐佐木異三郎很留心。
“呃,像是從吉原里頭開出來的,沿著江停放了一夜又開回去了。”近藤摸著下巴回憶。
“知道啦。”松平一揮手:“去弄清楚那個畫船里是誰,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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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猿飛和服部全藏走出房間,近藤忽然說:“以前竟然沒注意,小猿對形勢這么關注。知道的東西這么多。”
“你覺得可疑嗎?”松平依舊是那副神情。
“不知道她想干嗎,但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是敵人,不會害我們。而且眼下,也確實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幫助。”近藤認真地回答:“至于服部全藏……我看不出他的深淺。”
“他么……他不會傷害小猿。”松平輕輕笑了笑:“小猿做了這么多,跟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他也不會對我們如何。”
近藤默默下巴:“不過,無論如何,如果能有伊賀的幫助,總是多了許多戰力。”
“拭目以待吧。這小子不簡單。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
說著,松平忽然拍拍近藤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喂,你對你的心上人,也要加油啊。這風云局勢,誰知道一天后、一個月后會怎樣呢?聽叔的話,快點下手!”
近藤苦笑一聲:“叔啊,你怎么忽然把話題轉到這方面了!正是因為知道不安定,我最近都拼命忍住,沒去騷擾她了。萬一阿妙小姐答應我了,我卻一戰身死可怎么好。”
“說什么呢!死什么死!”
松平拍拍他的肩膀:“看著那丫頭那么努力,我就有種感覺,我們肯定可以走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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