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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什么!哭什么!煩死了!”隔壁牢房傳來的聲音,聲音似乎有些耳熟,不過小鸚鵡只顧著哭了,也沒有細聽。
小鸚鵡稍微收斂了哭聲,道:“你……誰呀?”
那聲音道:“上次見你也是哭,現(xiàn)在還哭!能不能不哭!”
小鸚鵡這才聽出聲音是誰,哽咽道:“你是鳳……子君?。俊蹦锹曇艟褪区P子君。
小鸚鵡又道:“你怎么也被抓……進來了?”
鳳子君聲音有點低,道:“上個月,我把廣陵三老和竹花幫那些人送回去后中了江淮幫的埋伏……我沒打過何坤……”沒打過何坤那幾個字說的特別低,他似乎覺得很丟人。
小鸚鵡忽然怔住,又大哭起來,喊道:“所以江淮幫的人抓住了你,問你那個破令牌在哪!你就說在我身上的對不對!”
鳳子君有點怯懦,道:“對……對……”
小鸚鵡哭的更厲害了,喊道:“我哪得罪你了?你這么害我?嗚……”
鳳子君有些黯然,道:“我如果說青龍令在江庭手上,豈不是害了他?恩將仇報我做不出來……”恩將仇報做不出來,所以他便害了與他毫無關(guān)系的小鸚鵡。
小鸚鵡的哭聲低了些,說道:“你不出賣恩人,也并沒有錯……可是我又做錯了什么……”
鳳子君長嘆一聲,道:“若能出去我一定救你,我活了四十多年殺人不少,牽扯無辜還是第一次……”
小鸚鵡突然覺得這人很可憐,從上次在百鳥閣那幫人的吵架她知道,這人年輕的時候也是有著一顆赤子之心,偏偏時運不濟遇見了這么多出賣他的人,以至于現(xiàn)在的他是這般多疑。
小鸚鵡想擦擦眼淚,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發(fā)動,過了一會,小鸚鵡怯懦地說道:“我能幫你什么嗎?”
鳳子君怔住了,他原本想小鸚鵡就算把他十八輩祖宗罵出來他也不打算還口了,可是小鸚鵡卻說要幫他,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頓時有種羞到無地自容的感覺,哪怕這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并沒有罵他一句。
小鸚鵡又道:“你怎么啦?”
鳳子君這才回過神來,道:“你有沒有刀?”
小鸚鵡一驚,道:“你要干什么?”
鳳子君道:“我被這繩子捆得用不上一點力氣,你要是有刀,就直接向我這里的繩子扔過來,只要繩子斷了,我保證能救你出去。”
小鸚鵡道:“有是有,只是我不能動……怎么向你扔過去?。俊?
是一把匕首,刀身寒光照人,刀柄是純金打造,刀身一面鑲著一顆紅寶石,另一面鑲著一顆藍寶石,這是麻子送給小鸚鵡的嫁妝,說來也巧,百鳥閣的姐姐們和麻子送她的那些嫁妝全在一個首飾盒子里,當(dāng)小鸚鵡第一眼看到這些嫁妝的時候不知道有多親切,貴重是其次,重在意義,小鸚鵡心知自己可能永遠都見不到這些人了,這些禮物她反而更愛不釋手,整個盒子都藏在她的后腰。
鳳子君道:“你把你的內(nèi)力分別注入合谷,曲池和陽陵泉,說不定能自行解開?!?
小鸚鵡疑惑,問道:“內(nèi)力是什么???合谷曲池陽陵泉又是什么啊?”
鳳子君這才想起來小鸚鵡哪里會什么武功,頓了一會道:“兩個時辰□□道應(yīng)該自然就解開了,他們既然想從你嘴里問出青龍令,想必也不敢點太重,想幫我就別睡覺?!?
現(xiàn)在是酉時,兩個時辰后是亥時,站這么久空著肚子還不許瞌睡,剛剛還哭了一頓,真夠難為小鸚鵡的了。
亥時終于到了,鳳子君和小鸚鵡都沒有睡著,鳳子君是個習(xí)武之人這么不吃不喝熬夜一兩次當(dāng)然沒什么事,小鸚鵡可就苦了,她能動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在了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一副病弱西子的神情,再加上掉在地上的鳳冠,紅紅的喜服,一頭有些凌亂的頭發(fā),以及哭花了的濃妝,再配上亥時這個時辰,這簡直就是一個夜里來索魂的女鬼,血鸚鵡的鬼故事聽說過沒有?
鳳子君的牢房距離小鸚鵡這間不算遠,只是隔了一個過道,只要把小鸚鵡的匕首扔到綁在鳳子君身上的繩子就算成功了。
但這也不能算簡單,小鸚鵡牢房內(nèi)的木欄桿可以不算,鳳子君的牢房那里還有幾個木欄桿可以擋住匕首扔過去的路線,不過從小鸚鵡手里脫離的匕首已經(jīng)從其中兩個木欄桿之間飛了過去。
綁住鳳子君的那個柱子算是粗的,還好是粗的,這樣匕首仍中繩子的幾率也大一些,就算扔不中也最多扎到柱子上,也不至于扎在鳳子君的身上,現(xiàn)在小鸚鵡的那把匕首就扎在柱子上。
小鸚鵡當(dāng)時的神情就好像是被牛頭馬面抽走了靈魂是的,好不容易懷著希望站起來扔出去匕首,現(xiàn)在卻只能失望地坐在地上了。
“噗通!”這不是小鸚鵡倒在地上的聲音,是綁住鳳子君的那根柱子突然就斷成兩半了,上面那一半掉在地上的聲音,麻子送的匕首還真是鋒利。
對面的牢房里,鳳子君爆喝一聲,又是一聲木頭掉在地上的聲音,小鸚鵡現(xiàn)在癱倒在地上了,也只能聽見聲音,想必是鳳子君把木欄桿打破了,小鸚鵡輕輕地問道:“綁你的那根柱子是怎么斷的?”
鳳子君回頭看了眼那根柱子,道:“應(yīng)該是你的匕首弄斷的。”
小鸚鵡忍不住笑道:“既然我的匕首連那么粗的柱子都能砍斷,真不懂你為什么要用你們所謂的‘真氣’來震斷這根柱子?!毙←W鵡笑了一半捂著肚子笑不出來了,空著肚子笑的滋味不怎么好受。
鳳子君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道:“也對。”鳳子君說著回去撿起了小鸚鵡的匕首沖著小鸚鵡牢房的欄桿劃了一下,那根木欄桿果然就被這把匕首削斷了。
鳳子君道:“小丫頭,我害了你一次,你又救了我一次,算我欠你兩個人人情。”
小鸚鵡無力地說道:“干嘛算那么清呀?”
鳳子君搖頭道:“我不愿意欠別人的,只有把人情還清了,我猜覺得自己有資格和你交朋友。”
小鸚鵡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道:“好吧,你把我救出去就算第一個人情還清了?!?
鳳子君道:“第二個呢?”
小鸚鵡笑了笑,道:“你帶我去見一個人就算還清了第二個人情?!?
鳳子君道:“誰?”
小鸚鵡臉頰微微紅起,道:“江庭?!?
我就說過,心中最美好的那一個絕對不會說忘就忘。
鳳子君干咳了兩聲,道:“我不知道江兄弟現(xiàn)在在哪里?!?
小鸚鵡一扭頭,道:“我不管,你要是不帶我見到江庭,那就是鳳大叔你說話不算話!”小鸚鵡說完吐了吐舌頭。
鳳子君道:“也就是說,你見到江兄弟之前,我就要一直保護你對不對?”
小鸚鵡點頭。
鳳子君道:“我要對你寸步不離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