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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飛看著那些惡心的蠕蟲生物在失去雪貂的體溫保護之后,很快在雪山的嚴寒中被凍成一根根冰棍,馬上就開始收拾東西。
那只背包被他自己劃了一刀,不但背帶被劃斷一截,而且還開了個大口子,凄慘無比。
不過好在里面的東西沒有什么損傷,除了一包壓縮餅干被劃破之外,那些重要的物品都完好無損。
餅干是不能要了,直接丟棄。
那把接觸過雪貂體液的匕首卻不能丟,所以他只好拿出一只野營爐,用上面的燃氣火焰把匕首來來回回的烤成通紅后,丟進雪堆里冷卻一陣,才插回了腿上的刀鞘里。
“驅使毒蟲!共享感知!果然有意思啊,有意思!”洛飛收拾好東西,抱起背包一邊朝另外一個預定的隱藏點轉移,一邊暗自嘆息。
僅憑一只野生雪貂,就差點要了他的命,不想承認對手的強大都不行。
不過好在這場出人意料的襲擊,也讓洛飛了解了一些信息——從這只雪貂先前的表現來看,好像并沒有被完全控制,所以只能算個臨時工。
這也就是說,洛飛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步——宮景嚴最擅長的驅使毒蟲的能力,在雪山上受到了極大的限制,所以才會用這種間接控制的辦法,臨時弄來了一只雪貂來找他的麻煩,如果換做瑟琳娜給的資料里提到的那些蚊蠅毒蟲之類,估計他連防范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對手的想法雖好,但是由于是臨時抓來的野生動物,控制起來并不那么得心應手,這才讓洛飛逃過一劫。
而這次失敗的襲擊,也等于是給洛飛提了兩個醒。
第一個,就是對手宮景嚴此刻已經緊隨著他的腳步到了雪山,并且就在不遠的地方虎視眈眈,這一點雖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卻不算壞事,或者正是他現在所期待的——對手越急躁,他就越有利;
第二個,就是除了提防資料中提到的毒蟲之外,那些體型頗大的四足動物,也必須列入威脅名單,小心戒備。
詭異的能力,詭異的對手!
洛飛一邊轉移陣地,一邊開始重新思忖原先的計劃……
……
雪山腳下的一片碎巖地帶。
宮景嚴獨自坐在一個避風山坳處的帳篷里,雙目緊閉。
高原地帶稀薄的空氣,給他這個年過五旬卻未老先衰的“老人”帶來了很大負擔,兩天以來臉上一直帶著一種病態的紅暈。
他的對手,或者說仇人,和手下搜集的資料中所說的一樣強。
洛飛不僅選擇了這樣一個嚴重不利于他發揮的高寒環境,而且還輕易的格殺了他前一天好不容易弄到的一只‘魂獸’,讓他頗費苦心的偷襲計劃功虧一簣,二十余只珍貴的魂蟲全數報銷。
不過宮景嚴并沒有太過失望,畢竟那只作為魂獸的野生雪貂只調教了一天,就被急匆匆的遣上雪山,意外遭遇目標之后倉促發動襲擊,沒有成功也屬正常,只要下幾步計劃慢慢展開,相信對手還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唯一讓宮景嚴覺得不安的是,按理說作為一個職業賞金獵人,洛飛既然選擇了雪山來作為對決戰場,那他就應該利用雪山的地形地勢展開運動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選擇了一座孤峰據守——雖然這座高達六千余米的雪山主峰巍峨雄壯,但是洛飛一直山腰以上徘徊,而且身后雪山另外一側是峭壁千尺,他似乎是把自己置于了一個沒有后路的絕境。
說得好聽點,那是據險而守;說得難聽點,那叫自困一隅,成了甕中之鱉……
“一個隱身異能者,積雪環境之下,除了在那些巖架和峭壁上不會留下足跡之外,他根本無法在積雪上自由移動,松軟的積雪,完全可以抹殺他的隱身優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難道是因為害怕我的驅蟲之術而慌不擇路的跑到雪山?不可能……”宮景嚴坐在帳篷里,手中捧著一只模樣古怪的小甕,閉著眼睛思考著。
作為一個從普通賞金獵人做起,一路往上攀爬到組織大東亞地區下層機構負責人的宮景嚴,二十多年來浸淫在追蹤與暗殺方面的心血絕不會比任何人少。
所以對洛飛這種看似正常,實則古怪的行徑早已在心中揣摩分析了數遍。
他這次突然之間遭遇老年喪子之痛,雖然說不上萬念俱灰,但是心中的痛苦與失意也絕對給他巨大的打擊,當初得知噩耗,知悉洛飛竟然是組織執事瑟琳娜剛剛親自邀請加入的新人,仇恨燃燒之下,不假思索直接就向元老院提交了用騎士法則解決紛爭的意愿,發誓要把洛飛碎尸萬段,以報殺子之仇。
但是此時此刻經過數天時間的追蹤,到達酷寒的高原雪山之后,他心中的仇恨和憤怒被徹骨的冷風一吹,稍稍冷靜一點之后,也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