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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動情的美女,洛飛最擅長的辦法就是躲。
在家里跟顏顏和達娜閑聊了兩句之后,聽到她們自告奮勇要做晚飯,他就找了個托辭再度溜出門去。
剛才的思路被突然打斷,現(xiàn)在腦袋里又混混亂亂的,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靜下心神,所以干脆出去走走,熟悉一下這個小城的環(huán)境也不錯。
靈感什么的,還是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找吧。
厘河的黃昏景色怡人,金色的落霞和城中郁郁蔥蔥的綠化植物相映相融,給小城平添了一份寧靜安詳?shù)臍庀ⅰ?
洛飛走出景苑華庭小區(qū),很隨意的選了一個方向信步走去。
但是他僅僅走了幾步,就瞳孔一縮,陡然停留在原地。
一道優(yōu)美而熟悉的旋律就在他身側(cè)的城市綠化小公園里飄出……
那是舒伯特的《小夜曲》,在很多場合很多地方都可以聽到。
但是洛飛知道,他此刻聽到的,不是那種刻錄在CD上播放的曲調(diào),也不是某個音樂愛好者在練習(xí),而是一個“街頭藝人”在演奏。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鐘,就果斷的一轉(zhuǎn)身,朝小公園里走去。
一個涼亭,一把小提琴,一個敞開的放在地上的琴盒,一個栗色頭發(fā)打扮朋克的西方年輕人,一群駐足觀看的大叔大媽——一個外國年輕人,出現(xiàn)在這個東方小城黃昏的街頭演奏小提琴,確實是件稀罕事。
洛飛面無表情的走到那名演奏者面前,一聲不吭的盯著那名演奏者。
外表英俊的演奏者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身邊圍觀的人群,也沒有感受到洛飛的注視,只是瞇著眼睛忘情的演奏著自己的音樂,就像那是一件必須完成的任務(wù)一樣。
優(yōu)美的旋律繼續(xù)飄舞,許多在街邊綠化帶下散步的居民都紛紛駐足,然后小走兩步加入人群來看看新鮮。
直到一刻鐘之后,連續(xù)幾曲奏完的演奏者才睜開眼睛,放下小提琴,面帶微笑朝周圍圍觀的人群優(yōu)雅的鞠了一躬。
一枚硬幣從洛飛手中彈出,劃出一道弧線準(zhǔn)確的落到他面前的琴盒里。
周圍圍觀的大叔大媽一邊鼓掌,一邊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洛飛,很快就醒悟過來他的舉動。
景苑華庭周圍都是高檔小區(qū),住的都是有錢人,所以這些居民明白過來面前這個外國氣質(zhì)不俗的外國年輕人,原來是電視上經(jīng)常看到的街頭藝人之后,紛紛慷慨解囊,朝那個琴盒里投入零錢,其中甚至還有兩個打扮非主流的小姑娘,唰唰的掏出幾張百元大鈔,笑嘻嘻的放了進去……
洛飛一動不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演奏者受寵若驚的用英語連說幾句謝謝,然后又和那兩個非主流小姑娘用手機合影留念之后,開始收拾琴盒。
“倫敦、西雅圖、墨爾本,現(xiàn)在是這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好像很有緣。”待周圍的人慢慢散去之后,洛飛終于盯著他開口了。
“哦!親愛的朋友,你的記性可真好!你說的這些地方我都去過,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們真是太有緣了!”年輕的街頭藝人頭也不抬的從琴盒里準(zhǔn)確的找出洛飛剛才投進去的那枚一元硬幣,舉在頭上晃了晃。
“確實,兩個素不相識的人能在世界幾大洲的街頭相遇四次,想說沒“緣分”都不行!你說對吧!”
“非常同意!我想為了我們的緣分,我該請你喝一杯!”街頭藝人拿起一疊百元大鈔,又在頭上晃了晃,這才抬起頭朝洛飛露齒一笑。
他長得很帥,眉如刀削目若星辰,深藍(lán)的眸子中透著一種莫名的高雅氣質(zhì),如果放在西方人的審美觀念里,肯定比洛飛還要帥出一籌。
“恭敬不如從命。”
“我叫貝克!”
“楊山!”
“哦,這名字不錯,比你以前那些名字簡單多了。”
“確實,中國人的名字沒那么麻煩。”
“你是中國人?”
“不像?”
“看上去挺像,不過你怎么不說自己是日本人?”
“我有那么矮?”
“好吧,你是中國人!有什么有意思的酒館介紹嗎?”
“沒有。”
“哦,我的朋友,你真沒趣。”
“你跟了我三年,現(xiàn)在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著你?剛才你不是說這是緣分嗎?嘿嘿,跟我走,這旁邊有個小酒館做的菜挺不錯。”
“……”
洛飛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收拾好東西,然后朝一家路邊的酒店走去。
這個叫做貝克的家伙,洛飛印象挺深。
三年前他在倫敦做賞金任務(wù)的時候,第一次在居住地附近的地鐵站見到這家伙,由于小提琴拉得不錯,而且外形頗有氣質(zhì),洛飛當(dāng)時隨手扔了一點零花錢給他。
沒想到之后半年,這家伙又在西雅圖跟他幸運的碰面了。
當(dāng)時洛飛覺得這個印象頗深的街頭賣藝帥哥和自己還挺有緣,又上去聽了一陣演奏,然后照例丟了點錢在他的琴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