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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靜,她的眼里有兩簇小火苗跳躍不停。小火苗閃了兩閃,熄滅了。
宋寶生靜靜的站了一會兒,輕輕的走到臥室,小心的把她放到了床上。
黑色的轎車回到了小區門口,刀子從車里走了出來。
“咚咚咚!”
開門的是個男人。刀子走了進去,身后跟著幾個人。
“我聽說你以后打算住這兒了?”刀子問沙發上的女人。
“嗯,張萌就應該住這兒,”女人回答。
“你是郁芬,不是張萌!你可別忘了……”刀子盯著她,貼著她坐下。
“忘不了!你放心,早上的怎么樣?”郁芬拿出打火機,熟練的點了根煙。
刀子一臉遺憾:“你還別說,質量真不錯。就是你們下手太重,可惜了,只能拆了零件賣,”他吐了口煙。
郁芬毫不在意的接口:“沒什么可惜的,零件也算不少錢!店里還有貨,都是絕色!身體也不用檢查,學生,都干凈得很。”
“你別光說啊,啥時候動手,月底的時候我們可就得交貨了……”刀子問。
“八號,下周五,聚餐都在。要幾個來幾個!”郁芬狠狠的抽了口煙。
“不多,一公一母,要真絕色!”刀子強調:“上午那個樣貌就行,公的身材要再高些,母的要年輕的,越年輕越好。”
郁芬笑了笑:“放心,只好不差!”她拍著刀子的肩膀,“你該走了吧,周圍老頭老太太很警覺。張萌幾天不回來就有人來問,現在又出入這么多陌生男人……”郁芬提醒道,“別把警察招來了,麻煩。”
“我跟小五住下,就當你遠方哥哥來探親,”刀子說,“其他的人讓撤走。”
“小五留下,你走。”郁芬斬釘截鐵,“釘子在那邊看著,你放心么?”
“……”刀子有些猶豫,他還是信不過這個狡猾的女人。
“走吧,我每隔兩天回窩里一趟,就這幾天了!”
黑色小轎車開走了,郁芬站在窗邊,背對著屋子里剩下的男人。
明天得想辦法甩開他去個地方,她心想。
夾著香煙的手指抖了抖,指頭縫里掉落下來幾縷煙灰。
半夜兩點,宋寶生的臥室。
床上的人睡的似乎不□□穩,呼吸粗重。
好熱啊!何音模模糊糊的想,起初只是右手發熱,后來傳到整個胳膊,再后來渾身的骨頭縫里似乎都在往外冒火。好熱啊!她覺得自己在火海里掙扎,突然間右手掌心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啊!”她大叫一聲,醒了過來。汗水早已打濕枕頭,浸濕了棉被。
她掙扎著直起身子,伸出右手。原本平整的掌心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像是有人用刀子劃了一下。何音瞪大眼睛,看著傷口中蹦出散碎的火星,幾乎就要濺在被褥上。
不好!她握緊手掌,翻身下床,沖入洗手間。
好疼!她咬著牙打開冷水龍頭。
浴缸里的水接滿了。何音掙扎著脫了衣服,整個人浸在冰冷的水中,愜意的呼出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不大的洗手間里布滿蒸氣。察覺到水溫有所上升,不再清涼。何音伸腳蹬開了水下的塞子,重新打開冷水龍頭。
右手的劇痛逐漸得到緩解,困意襲來。她打了個呵欠,頭輕輕的靠在浴缸邊緣,閉上了眼睛。
洗手間里的水汽越來越厚重,天花板已經開始往下滴水。浴缸里的水依然嘩嘩的流著,何音睡的很香,依靠著浴缸邊緣的半個身體滑落,她的口鼻一下子全都浸末在水里。。
她依然熟睡,整個人在水中漂了起來,嘴里均勻的吐著泡泡。
金色的刀刃緩緩的從她右手的傷口伸出,帶著燃燒的火焰。似乎是有些疼,她握了握拳,刀刃在水里消失了。
宋寶生酒量極好,從來就沒有被喝倒過,是真正的千杯不醉!
他不但喝不醉,而且酒品好,不耍賴不起哄。喝完回家老實睡覺。就是這覺嘛,睡的有點沉。雷打不動,天塌不醒。
早上七點,睡神宋寶生被自己的一泡尿憋醒了。他模模糊糊的起身,一不留神,半個身子從沙發上掉了下來。他清醒了些,揉著眼睛去推洗手間的門。
洗手間里云霧縹緲,濕氣撲鼻。宋寶生吸了一口,有些奇怪,窗戶沒關么?外邊起這么大霧了?他走到馬桶邊,掀起了蓋子,“嘩嘩嘩”旁邊的浴缸里傳來了流水聲。昨晚沒關熱水?我怎么不記得自己洗澡了?他納悶的掀開浴簾。
“媽呀!”寶生看見浴缸里的東西,真心是要被嚇尿了。
“何音!”他大叫:“趕快過來!何音!死人啦!”
自己家的浴缸里怎么會有一具面目不明的尸體!!!!WTF!!!
他往后退了兩步,整個后背都冒起了涼氣。何音怎么還不出現!宋寶生很著急,又沒膽子亂動。
“嘩嘩嘩!”浴缸里響起來拍水聲,這是要詐尸?他驚恐的想。
老天爺沒有辜負他的想象力。一只白皙的手出現在浴缸的邊緣,水里的尸體直著身子坐了起來。
“啊!”他覺得自己要憋不住了。
“一大早的吵什么吵!”尸體扒開蓋在臉上的頭發,露出何音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