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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六月初九,青龍國發生了從未有過的三大奇事。
史上第一位子承父業的皇帝祈鍠,登基,改年號為夫鍠。
史上第一次皇上登基大典,與皇上皇后大婚同時舉行。
史上第一回皇帝登基大禮與大婚后即刻出征,未留一夜。
這三件大事不但被記入了史書,還成為了市井間說書人最受歡迎的橋段。相傳那一日舉辦完成婚大禮,邊塞動蕩的警報就緊跟著傳來。皇帝二話沒說就褪下婚服,身下穿戴著整齊的鎧甲,飛身上馬,帶領著已經準備就緒的將領沖出了皇城。
這本來已經是足夠吸引人的傳奇了,可沒想更傳奇的還在后面呢。據那一日皇城腳下的人描述,那皇后竟然緊隨他身后,身著歷代巫族嫡女朝服,一身大紅色,立在城墻上,猶如一只火鳳,一舞九天。
市井間流傳,那日她一起舞,頓時天色大變,原本蔚藍無云的天空逐漸被從東方飄來紫色的祥云所彌漫,隨著她舞步的進展,世人才慢慢發覺,就連西方的天空也被染成了明黃色。一片天空中一半明黃一半紫色,所見之人無不啞然驚嘆。
見到神舞的人無不為之折服,所見者無不俯身叩拜。沉寂了十五年的巫族嫡女如此這番在城墻上的一舞,讓巫族嫡女病危在榻的傳言徹底瓦解。原本民間還曾流傳,這被封為皇后的巫族嫡女可能不是真身而是皇上找人冒充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黃色,紫色,兩種代表皇室尊貴身份的顏色如天啟一番,將士們見到無不軍心大振,一路上必勝的口號喊得震天響,一舞將軍心大振,勢如破竹。
了解內情的人透露說,這兩段舞分別是第一段紫天生煙和第五段黃道天祥,巫舞九天是需要一氣呵成逐級練成,而且一次只能舞一段。可那次巫族嫡女將兩段相差不小的舞蹈同時進行,足以見得她神力了得。
從此以后民間不乏為求一幅巫族嫡女身穿巫族朝服的畫像而不惜重金的主兒,只奈何見過巫族嫡女真身之人寥寥無幾,隔著萬丈高的城墻,大家都只看見她那一抹火紅的身影佇立在高高的城墻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隔著那么遠,仍是讓人敬畏……
鳳儀殿內。
兔爺安靜地趴在爰夫膝蓋上,爰夫查看著巖石傳給她的快信,了解著如今邊境戰事。
這次祈鍠出兵離開兇險萬分,多一個勇將,他就能少一分兇險。她身邊現在有兔爺和孔翠,想來宮中無人能奈她如何。所以在她強力堅持下,祈鍠終于帶走了周正。取而代之通信看護她的人,竟然就是那日比武場上她的手下敗將——巖石。
聽巖石說,他雖讀書不多,可從小就仰慕那些懲惡揚善戰死疆場的大英雄。所以那日比武場看到金兵暴動,他就立刻歸順了皇家軍希望能為懲治叛亂盡一份力。將金兵攆出皇城后,他受祈鍠的獎賞,成了周正手下的武官,大婚前還曾在鳳儀殿外守候過,只是沒有機會見她。此次他聽周正要在自己軍中選取一名武官看護皇后,他便自告奮勇地來了,說要報爰夫那日的救命之恩。
她看著邊境傳來的信箋凝眉沉思,這信箋上說,祈鍠離開了半個月的這段時間中,與金兵交戰了幾回合,可因為對地勢氣候的不了解,卻是敗多勝少。她很是擔憂。
皇上離宮的這段時間暫且由國師代理處理公務,這國師就是她許久未見的吳老。這幾日她同吳老見了兩次面,感謝他當年對自己和孔翠他們的照撫。可每次見他都會不自覺地想起上一輩他最后殺了自己的場景,便覺得尷尬,后來也沒怎么去找過他。
祈鍠離開之前,每一夜都在鳳儀殿中留宿,卻再也沒要過自己,只是兩個人抱著聊天,睡覺。有兩次她察覺到他下體的反應,看他強忍的樣子心也軟了,本想順了他的,卻被他制止住了。他說這么抱著她就好了,為了再看見她,他也一定要活著回來。
孔翠說他們是結發夫妻,她不懂結發是什么意思,大婚前一夜將兩人的頭發系在了一起,還打了個死結,結果折騰了半天累了一身汗也沒解開。土豆笑她,說兩個人這樣連著就沒辦法拜天地了,最后只能將他們打節的地方剪了下來才完事。大婚前一夜他們就收到了邊境危急的消息,她本來催促他當晚就走,可他堅持著非得同她拜完再離開。
這半個月,她每一日都在探查邊境的戰況,如今傳來的信箋上雖然只言片語輕描淡寫,她還是能看出來戰況不樂觀。雖說吳老已經下令供給糧食衣物,供給的車馬也已經上路,可要趕到邊境最快也還要七日。邊境不同京城,夜晚苦寒,風沙遍野,這幾日他可能吃飽穿暖嗎?
臨行前無論她想求他把那化蝶的秘術教給她,這樣她就能隨時隨地探查他的安慰了,誰知他死活不說。可惡!怎么就行他偷窺自己,不許自己偷窺他呀!還興師動眾地派了近百人輪番地守在鳳儀殿周圍,她去哪都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樣。
如今搞的她去哪里都有浩浩蕩蕩地十余個士兵配著刀劍跟在身后。難得去一次御膳間散散心,哪知神人膽戰心驚地盯著她身后的一群護衛,生怕自己做了什么無意間傷了皇后娘娘,他們哪個一不小心給自己來上一劍,倒個茶也抖啊抖的。還得她再也不好意思去他處叨擾了,只能等他來叨擾。
前兩日,宋子靜還來找過她一次,說她已經得到了神家的允諾。可奈何皇上現在出兵在外也沒法給他們倆下旨了,爰夫好說歹說又同她蹲了一個時辰才把她勸回了家。
什么也做不了干等的日子她實在是受不了,將頭上的畫魂劍摘了下來,念了聲口訣,細小的銀簪頓時就變成了一柄玄鐵長劍就出現在手中。
聽到聲響的兔爺抬起眼來看她,正看見一柄利劍懸在他頭上,噗了個泡泡:
“爰夫,你又要出去打架啊?”
“閑的骨頭都銹了,得活動活動。兔爺,你就在屋里歇著吧,外面人多,別出去不小心讓人給踩了。”
爰夫抓著兔爺放到了桌子上,整理好衣衫就往門外走。兔爺又嘆了聲氣,伸了伸四爪,趕緊跟在她身后。她這幾日每天都要同門外的十余個兵衛對打,不打個個把時辰不停手。剛開始兵士們還忌憚她的身份怕傷了她擔罪責,可后來才發現她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樣嬌弱,即便是動了真格,單對單的話他們都不是她的對手。百余個兵衛中竟然無一人是她的對手,還聽聞他們的首領巖石就曾經敗在她劍下,一群護衛自尊心大損,私下練兵也勤快了許多。
沒兩天的時間,她在鳳儀殿外的打斗的事情就在宮中傳開了,不少宮娥宦官還會定時來觀看。爰夫看他們在宮中也沒啥娛樂節目,反正自己也活動筋骨了,他們也能樂一樂,也就沒阻攔。
“娘娘。”巖石帶著的十二人護衛恭順地向她作揖。
“今天哪位兄弟愿意陪我練練手啊?”
她挽著袖子來到鳳儀殿外的空地上,轉身望著他們半天不動地方,就扭了扭腰,做著熱身動作。以往她一出來,護衛們就一個接一個地躍躍欲試要同她一較高下,今日怎么都看著她沒動靜啊?
“賢弟!!!”
神人賤賤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她一回頭,就看見神人氣喘吁吁地奔著自己跑來。
“大哥,怎么了?你這大呼小叫的,又研制什么新配方把爐灶給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