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木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閉目躺在床榻上的祈鍠隱約中聽到了有人進了青麟殿,微張著眼睛卻看見床頭晃來一抹宮娥的明黃色。
“出去。”
祈鍠語氣低沉地喝了一句,剛剛他明令告知過今夜不許人進來。還以為是宗姝,這里不要命的宮娥怕是只有她了。雖然他已經施過了針,勉強抑制住了體內的反映。但剛剛調動了不少真氣強撐著,還是有些虛。這樣的身體他斷是不能參加明日的武術比試的,才借口讓那妖族嫡女休息一天,推遲比試。
爰夫一動不動,怔怔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土豆,手微微有些顫抖。此刻外衣全都剝落任意地仍在地上,他身上只披著一件白色的薄薄內衫。白衫隨意搭載身上,胸前袒露出好看的胸肌和腹肌。見到這樣的情景,橙花一定會流口水,可爰夫瞅著他坦露出來的皮肉,感到無限凄愴。兒時土豆就體弱多病,大傷小傷不斷,可也沒有這么多的傷疤。他這滿身落下的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傷痕,到底是如何弄出來的?
她伸出纖細的玉手觸碰到他胸口最長的一道疤痕,心中隱隱地酸疼著,眼睛有些濕潤。今晚,她實在是不該如此試探他。
可還未來得及醞釀出淚水,她的手腕就被反握住,一個拉扯便將她撂倒在床榻上,轉瞬間另一只手鉗住她的脖頸,力道不輕,足夠她說不出話來。她一只手壓在頭上,只能動用另一只手拉扯那鉗住她脖子的大手。無奈她力道太小,完全不能動他分毫。
剛剛祈鍠突然感到胸前一絲冰涼,睜眼竟然看到她手撫上了他胸口。在青麟殿中時時刻刻有被暗殺的可能,所以現在他還保持著殺手的警惕。即便是睡眼朦朧地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長相,便將她輕易地制服在身下。
“咳咳,土,豆……”
待他看清楚他壓住的人,不由地臉色大變,立刻松開了卡在她脖子上的手,右手卻仍鎖著她的手腕。
“咳咳,咳咳咳……”
剛剛土豆那一下掐得她亂了氣息,憋得臉色緋紅,不斷地咳嗽著。
待她喘勻了氣,睜開眼睛,才發現她還被土豆壓在身下,連握著她手腕的手臂也沒有放開。想起來曾經兒時在百春閣中多次見到過春情激蕩的場景,這樣的姿勢最是多見,便更加臉紅起來,沒被禁錮的右手推著他,欲坐起身來,卻無奈左手被還被他壓在床上,如何也起不來身。
“你,你,放開……”
祈鍠看著她緋紅羞惱的神情忽然覺得之前的痛苦都無所謂了,本應該立刻放開她卻看得入了迷。長大后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真切地看到她穿女裝的樣子,雖是最普通的宮娥裝扮,卻甚是少看,彎月的雙眼中閃爍著水光,香肩半露,嬌喘連連,桃紅羞惱的的臉頰讓他也忍不住想要親吻。
事到如今,還是瞞不了她嗎?
他長嘆一聲,俯身徹底倒在她身上,頭埋在她頸窩間,兩人嚴絲合縫地貼著。爰夫被他壓在身下,左扭由扭也掙脫不開就索性讓他壓著。不過脖頸處他吞吐的鼻息癢的她說不出的酥麻難受,想要離開些,卻被他一把拖住后腦,兩人貼得更加緊密。她身上已僵硬,忍不住只得瞪著床頂的雕欄,十分的后悔。她怎么就非要試探他,怎么就這么多管閑事來找他,怎么就……
你怕是喜歡上他了吧?神人賤賤的聲音傳來,徹底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一驚,身上又一抖。
“這里還痛嗎?”
壓在她身上的人悶聲問道。
“嗯?”
“這里,還痛嗎?”祈鍠揉著爰夫的后腦問道。
“不痛……”爰夫低聲回應道,聲音頓了頓,沙啞地說了聲,“對不起。”
她徹底恍然,伸手攔住了他的肩膀。原來真的是他,一直都是他!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不同自己相認,可她不是知道他一直都在關心自己么,可是她卻做了什么……眼睛逐漸濕潤開來,淚水終于順著眼角落下。
祈鍠感到一絲涼意劃過臉頰,起身卻正看到她閉著眼,眼淚不住地滑落,墨黑的雙眸中閃爍出光芒,俯身吻上了她的眼。
這一吻卻如雷劈一般讓她頓時止住了淚,也讓她瞬間清醒。這,這,這,他們這是在干嘛啊!不要這么抱下去了,再抱下去就要出事了!登時攔著他的雙手開始用力掙脫,想從他身下翻出來。
“土豆,你,你放開,我,我們不能這樣……”
剛剛實在是太尷尬了,不敢同他對視,只能垂著眼睛奮力掙脫著。卻一個把被他反鎖了兩手舉過頭頂,只用一只手就鉗住了她兩只手腕。另一只手溫柔地擦干她臉上的淚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一字一句地命令道:“看著我。”
爰夫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正看見一雙暗夜般洶涌的雙眼盯著自己,有一絲驚恐地剛要轉頭,卻被他捏著下巴的手重新擺正了視線。
“我們為什么不能這樣?嗯?”
“因,因為我們,我們是對手!”爰夫絞盡腦汁地想方設法逃離這里,昨夜幾乎一夜未睡,心臟本就不太舒服,他這么連番刺激,現在心都快跳閘了,只怕是再多呆一秒她心臟就實在受不了了。
“對手?不說文試,你連我這兩招都躲不過,武試難道還想贏我么?”
“我,我們比的是刀劍,又不是赤手空拳地打!”
“哦,不過就憑借你腦袋上那枚小簪子,比刀劍你也比不過我的。”
是啊,他實在厲害得都沒有她還手之力。她又瞥見了他胸前的那些駭人的傷疤,心軟下來,道:“你這一身的傷痕到底是怎么弄的?殺手都是這樣的么……”
祈鍠心中一暖,她在擔心他,她也是在意他的?
“心疼了?”
“啊?我才沒……”
“最后分離那日,你可還記得你曾給我留了封信?”
她臉色刷地一白,轉瞬卻更加紅了,呢喃道:“不記得……”
祈鍠深沉的眼眸一暗,嘴角閃過一抹邪笑,俯身吻了下她粉紅的唇,戲謔地說:“現在想起來了么?”
“沒……”她緊閉著嘴唇,打算嘴硬到底。
他眼色愈發深沉,暗流洶涌,捏著她下頜的左手轉移到下頜,稍一用力便打開了她緊閉的齒關,這一次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沒想到他來這一招,被動地被他動情地親吻著,雖然力度很大,卻小心翼翼地沒有弄疼她,探進來的唇舌和自己交纏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合二為一。這個吻,讓她想到了五年前他們分離時的那一吻。不同的是,那時的年少無知不知道害羞,現在卻是十分的羞惱,感到心中擂鼓般地咚咚作響。
你也是喜歡他的吧?
她的心靜止了那么一刻。那么一須臾心跳的停頓,提醒著她,終于找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遺失的另一半,心中開始萌生出現在終于合二為一似的悸動。
“嗯……”
唇間溢出一抹輕吟,祈鍠暗黑的雙眸一驚,她在回應他的吻!
長長的一個吻,唇齒間的廝磨,她終于看清了自己的內心。自從得知他成了青麟殿下,下一任皇位的繼承人,她就開始選擇塵封的記憶,此刻終于被重新開啟。原來,她竟然喜歡了他這么久么?
不舍地離開她被親吻得紅潤的唇,祈鍠一雙墨色的雙眼滿意地望著情動地她說到:“你若不記得了,我就背給你聽。你寫的,‘你若不殺一人,我必以身相許。’不知這話現在還算數嗎?”
爰夫皺著眉頭,難以置信地將他望著,青龍殿不養無用之人,他若不殺人,吳老又如何能教他武功,如何才能打敗眾多冷血殺手?
他握著她的手,貼放在自己胸前的刀疤上,說:“你剛剛問我這滿身的傷痕是怎么來的,可知這每一道疤都是當時同其他殺手以命相搏的時候留的。我信你必能遵守承諾,所以每次都只傷人不殺人,可別人卻都是刀刀斃命沖我而來的,為了成為第一的殺手自然就添了這么許多。”
看到爰夫心痛地撫摸著他的傷痕,祈鍠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一直擔心她那一句驚人承若只是為了不讓他步上邪途的安慰話。如今看到她為自己傷情的模樣真是可憐可愛得很,一把把她擁入自己懷中,貼著她耳邊繼續說:“你莫替我傷情,也多虧你,我才練成了不取人性命就能打敗敵人的能力。知道你惦記我,就算舍了性命也值得,這些傷又算什么。你也知道我不善言語,今日便索性都同你說明白。”
祈鍠起身,托起她的臉來,十分嚴肅地說道:“從前我是真的不知我身世如此,并不是有心誆你。而這次同妖族的婚約中有好多暗鬼,不可當真。到了明日我還是不認得你的祈鍠,你若想挑戰我也不攔你,可是在皇宮中我說的話,你一句都不要相信。你只要記得,我這一生只要你一人,只愛你一個人,聽懂了嗎?”
爰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其實根本沒反應過來他都說了些什么,從來沒有聽到他一次說這么多話,使勁兒地轉著腦袋想動用最后一點理智思考。嗯,她發現其實自己也喜歡他的,現在他在向自己告白嗎?那他以后和那宓洛結婚了怎么辦?她萬一挑戰失敗了豈不就太丟人了……
“夫兒……”
聽到他低沉的呼喚聲,她身子抖了抖,如此熟悉又遙遠,如同跨過了光年,此刻終于相遇。之前的疑慮顧忌統統如云煙散盡,在心中只留下他的一個位置,顫抖的手攀上了他脊背,靠近耳畔呼喚道:
“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