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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爺，你到底是人是妖？”翠花神色凝重，嚴肅小心地問道。

身子微震，兔爺一驚，挑起弄弄的眉毛，睜大了圓圓的眼睛，有人開始懷疑他并非是人身了嗎？

“翠姑娘莫要開玩笑，在下怎么會是妖怪？”

指著地上的死羚羊，翠花說道，“剛剛你沒有拿走任何一樣兵器，那你是如何捕獲這些獵物的？不要告訴我你赤手空拳就把它打死了這樣的空話，這羚羊跑得極快，有時連猛虎都追不上，你是如何追到的？”

心中已經，兔爺的額頭又開始冒汗了，心想這下露餡了，該如何辯解呢？該說出真相嗎？

見兔爺沉默不語，翠花心中一橫，今日索性都問個清楚！

“還有，在巫山之上，你是如何毫發無損地帶著巫族嫡女逃離妖族殺手的追殺的？那里方圓十幾公里都因為有野獸出沒，根本沒有住戶人家！”

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了，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女子怎么這么心細！兔爺圓圓的眼睛現在瞇成了一條縫，心中仍然不愿意承認自己的真身就是只兔子，可是今日躲得過去嗎？就算今日躲過了，以后這一路上，自己還能瞞得了多久？

可是兔爺知道，人們對于妖魔鬼怪的厭惡和恐懼。他曾經無數次偷偷躲在樹叢后，看到了人們殘殺他們認為是妖怪的人類，場場觸目驚心，火燒之刑，水淹之刑，箭殺，腰斬，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最令他難以忘卻的一幕是一個小女孩。女孩因為先天的癲癇，而被認為是妖魔附體，竟然被綁在了樹樁上，周圍站了三十余人一同向她射箭，女孩驚恐地張大了嘴，呼喊救命，結果一枚利劍直接射進了她的嘴中！為首射箭的人竟然還是她的父親！

這難忘的一幕幕都提醒他，人們對于妖魔鬼怪的恐懼與厭惡，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愿將自己并非為人的真身之事說出口。

“你到底是人是妖？！”見兔爺仍然不言一語，翠花心中急切，厲聲問道！

眼睛一閉，就在兔爺以赴死之心準備說出真想之時，一個迷迷糊糊的帶著鼻音的聲音從翠花身后想起。

“兔爺不是人，也不是妖怪。”

翠花驚訝地回過頭，兔爺也睜開了緊閉的眼睛，只見床上躺著的爰夫迷迷糊糊地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坐了起來。

“爰夫，你不懂，他不是人啊！”翠花跑到床邊，伸開雙臂，護住巫族嫡女。

“我知道的，他不是人，他就是那只在巫山的兔子啊！”小女孩肯定地說道。

“什么？你說什么？”翠花疑惑地回頭問道。

“他就是巫山上的小白兔！”女孩撅著嘴回答道，翠花姐姐為什么聽不懂啊？她的兔爺不是壞人啊！

當翠花再次轉回頭望向兔爺時，看到的一幕也讓她驚呆了。

兔爺原本烏黑的瞳孔現在紅如鮮血，從圓圓的眼睛中一粒眼淚流了出來，而且墨玉般的黑色頭發也瞬間變成了白色！他激動地望著爰夫。

她認出他了！

她認出他了！

她認出他了！

隨后周身白光乍現，兔爺的人影消失無蹤，只有一只白色的紅眼兔子趴在地上。兔子輕輕一躍而起，跨過翠花的阻攔，投入爰夫懷中！

小女孩抱著小白兔高興極了，用雙手高高舉起這只漂亮的白色兔子。兔爺就是巫山上的那只小白兔，他們有著一模一樣的眼睛，爰夫記人，從來只看人的眼睛，因為從他們的眼中可以看到他們的魂魄。

人的樣貌易變，肉體也終有一日會腐朽，可是人的魂魄卻可千年不變。

她從沒有見過一模一樣的眼睛的人，不過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人與動物有著相同魂魄的存在。

所以她曾經也很困惑，兔爺究竟到底是什么呢？是人，還是什么？

不過，后來她發現，一切都無所謂，不論他是人形還是兔身，她都一樣喜歡他。

這樣不就夠了嗎？

站在她身旁看著個駭人一幕的翠花，徹底不知道說些什么了。望著這個同時有著兔身和人身的男人，她有生之年第一次覺得世界真奇妙，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