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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西諾伊得意的笑,小巧的臉龐壓在丈夫胸膛看不真切,「當然,托勒密可是我們的孩子。不過把這個重任都交到孩子肩上可不妥,這一次你相信我,我會讓奧林匹婭絲與我化敵為友,我會成為她的親信?!?
「我深信不疑。」
※※※
在與奧林匹婭絲談話過后的幾天,妮刻希波利斯又在病床上掙扎了好些天,下.體鮮血流了又流,御醫已經再沒有方法進行治療,剩下的這一段日子是痛苦煎熬的等待,一直到昨日晚上,妮刻希波利斯又是一陣吃力、含糊不清的夢囈,然后失去了呼吸與心跳,總算得到了解脫。
而到了現在,關于她指使腓力將阿爾西諾伊驅離培拉城的事整個馬其頓已經無人不知。
腓力當然不是把阿爾西諾伊和拉古斯直接驅逐出境,而是給拉古斯安了個職位,讓拉古斯作為佩奧尼亞地區財務官,讓這對夫妻暫時離開奧林匹婭絲的視線,不這種借口可沒能瞞住眾人,奧林匹婭絲跋扈蠻橫的傳言再次回歸到輿論中。
奧林匹婭絲無心去搭理阿爾西諾伊的后續結果,結果對方竟然主動找上門了。
「殿下,我和我的丈夫明日就要離開培拉城了。」阿爾西諾伊著裝依然是樸素簡約,溫婉的語調透著不卑不亢的氣度。
奧林匹婭絲有些摸不著頭緒,但依然讓對方坐下。
阿爾西諾伊端坐在臥榻上,接著對自己貼身侍女招手,「穆拉,過來?!乖賹︵蘖制I絲說:「趁著我要離開前,有些事情得盡快給殿下一個交代?!鼓吕哌^來時,阿爾西諾伊淡淡的說:「跪下。」
侍女穆拉不敢遲疑,趕緊跪在地上。
「殿下,有傳言說我身邊的侍女下藥害死了妮刻希波利斯王后,我如今將穆拉交到您手里,您可以殺了她、將她的尸首掛在廣場上又或者拿去喂狗、獅子,甚至將她送到最下賤妓.院?!诡D了一下,阿爾西諾伊又說:「如果您依然覺得無法泄恨,作為穆拉的主人,我難就其詞,那么我也將自己的性命與身體交給您,任憑您的處置。」
奧林匹婭絲皺起眉,雖然這對主仆演技不錯,她還不至于傻到真的認為阿爾西諾伊的話她可以照做,再說,對于阿爾西諾伊所作所為及應受到的懲罰,奧林匹婭絲實際上是保持著回避、不想深究的態度──打從一開始她向桑德拉承諾要對付阿爾西諾伊起,這個事件就攪得污濁不清了,她既是慫恿腓力降罪于阿爾西諾伊身上,又何必再去探詢妮刻希波利斯難產這事的罪魁禍首?就算阿爾西諾伊真是無辜的,仇也正式結下了,她跟阿爾西諾伊也沒什么好說的……當然,這是奧林匹婭絲最初的想法,但直到此時阿爾西諾伊的種種表態都與她原先認定的大有出入。
阿爾西諾伊觀察敏銳,奧林匹婭絲臉上的一點變化讓她捕捉到了,她總算進入了正題,「我得向您承認,造成阿西達斯如今的情況我確實脫不了干系,如今的『您』是個聰明理智之人,應該不會不知道,妮刻希波利斯腹中胎兒的存在就像過去的阿西達斯吧?我害了阿西達斯,那么外人只會把罪狀算到您的頭上,獲益的是我;至于有人害了妮刻希波利斯,罪狀便落到我的身上,獲益的則是您?!?
奧林匹婭絲不可能聽不出來阿爾西諾伊的意思,「你在懷疑是我毒害妮刻希波利斯?」
阿爾西諾伊笑了,「當然不是,但您不妨想想,有甚么樣的人與您站在同一陣線,因此借著妮刻希波利斯之事來扳倒我?!?
奧林匹婭絲一時間心亂如麻,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只聽阿爾西諾伊主動揭曉:「我以為我的表現已經足夠誠意,威脅性也不若以往,想不到安提帕特依然如此忌憚我──誠然,殿下您可以將此當作我一面之辭,認定安提帕特是罪魁禍首也說不定是為一己之私或者推斷錯誤。」阿爾西諾伊壓低了聲音,「殿下,支持您與亞歷山大王子的人之中,是誰有這個難耐說動女祭司揭穿您的身分?我想您內心該有了答案?!?
奧林匹婭絲忽然想起安提帕特曾對她說過的一句話:「腓力這件事我會處理?!?
安提帕特承諾要讓腓力再對她生出情愫,接著她來到埃格城時──謠言、女祭司、她的真實身分及腓力因著她身分揭露、深怕她不再是他的妻子而再次動.情……這一切看似出于巧合,實則完全操控在一個人手中,安提帕特。
安提帕特早已知道了她不是波呂希娜,也摸透了腓力的性格,因此借著皮拉之口達成了自己目的。不只馬其頓人、她,甚至是腓力都被操縱在安提帕特手中。
想透了這一切,奧林匹婭絲不免感到有些害怕。
她對依然跪在地上的穆拉說:「起來吧。」
阿爾西諾伊自然會意到奧林匹婭絲的意思,笑了,「殿下,我如今對您可沒有任何威脅性,您不必將我當作仇人,相反的,如果您需要,我樂意成為您得力的助手──畢竟桑德拉終歸是一個沒讀過甚么書的侍女,性格也太過專橫自我了些。您想想,如果今日您不主動向腓力要求將我驅逐出培拉城,輿論該是更加向著您的?!?
奧林匹婭絲壓下心中的異樣,「你的心意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