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底鍋上的蛋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等,安提柯?」奧林匹婭絲這一回還是沒忍住在原地風中凌亂了,「你說錯了吧,不是安提帕特?」
桑德拉晃了晃腦袋,「我說了,我跟那家伙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反倒是你這身體,我有理由懷疑處女之身是被安提柯拿走的。」
奧林匹婭絲回想安提柯之前和她的互動,對方對她根本稱不上親昵,言語、神色間還能看出安提柯對她的算計。「……你應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這又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了,安提柯畢竟不同于安提帕特,他嘴巴甜著呢,小姑娘當然被他釣幾下就上鉤了。不過也沒什么好尷尬的,各取所需,奧林匹婭絲當時可能對男.歡.女.愛這種東西充滿好奇,有個懂情.趣的家伙引導她她當然樂得接納;至于安提柯,我看是實際利益大于情感,公主美歸美,在安提柯眼中怕是摩羅西亞公主所能帶給他的政治利益更誘人。雖說他現在爬到這位子腓力賞識占大部分,但跟奧林匹婭絲的關系也沒少幫了他。」
奧林匹婭絲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你干脆跟我說奧林匹婭絲跟哪一位男士沒發生過關系算了。」
「放心,沒你想的這么多。」桑德拉理所當然的又補了一句:「畢竟她才嫁到馬其頓沒幾年就被你取代了呢。」
……
葬儀隊進入埃格后比較意外的是沒有受到民眾的夾道歡迎。
……唉,不對,這才正常吧?
之前那種嘉年華式的風格完全無法讓人與葬禮儀式搭上關系啊。
奧林匹婭絲這次落在隊伍后面與幾個孩子并行,列昂納托一進了城門眼珠子就開始轉啊轉,神色間洋溢的緊張與興奮,然后跟亞歷山大低聲交談了幾句、亞歷山大沒怎么猶豫的點點頭,列昂納托就興高采烈的領著幾個小廝脫離隊伍,看來是要去找自己的母親了。
這樣一個孝順的孩子再加上這顏值、相似的年齡──奧林匹婭絲望著小小的騎在馬背上的背影,忽然覺得可以列入考慮,這年頭的姑娘不管富貴貧賤嫁人都像蒙著眼瞎挑的,起碼青梅竹馬還比較有保障。
至于克雷塔斯,前些天他還跟自家侍女梅拉打得火熱,還有那大叔年齡──這個絕對要刷掉!
隊伍與奧林匹婭絲相距甚遠的另一處,克雷塔斯連打了幾個大噴嚏,他隨手抹了抹嘴巴──肯定是昨天玩得太瘋了。
隊伍進入位于埃格城北部的一座大山山腳,山谷中有著成群的馬其頓王室阿基德家族的陵墓,腓力的父親阿明塔斯位于眾陵寢中篇東南的小角落,占地不大,墓室大門上的群獅雕刻甚至比幾個經過百年歷史侵蝕的墓室大門還要粗糙,顯然當初歐律狄刻把自己丈夫毒死后也沒怎么管對方的后事了,而這似乎成了一種報應,歐律狄刻的面首托勒密的尸身不知去向,歐律狄刻則跟著自己丈夫一同葬在這一小點空間。
腓力牽著她的手,亞歷山大、少數幾名王成員及護衛官跟隨在后,他們在神官的帶領下即將進入阿明塔斯的墓室,大多數人則被留在墓室外。
奧林匹婭絲注意到無法進入的艾梅莉亞低著頭沒什么表情,內心忽然有種無力感:這種人段數不高,自己跟她鬧還真沒什么成就感。
他們進入墓室后首先對著安放阿明塔斯遺骸的純金四方形大盒子獻祭,墓室中一種微妙的凝滯空氣在奧林匹婭絲進入后就不斷搔癢她的鼻子,獻祭期間她一直憋著不敢打噴嚏憋得難受,這也導致奧林匹婭絲沒怎么專注在接下來的儀式上,糊里胡涂就給過去了。
等到出了墓室,時間該是過了幾個小時了,大批人馬依然守在門口等著他們,奧林匹婭絲注意到人群之中的桑德拉臉色有些不對,但沒時間讓他們交流,緊接而來還有一連串的活動等著他們。奧林匹婭絲一直跟在腓力身邊跑這兒跑那兒的,各式各樣繁復的儀式都讓她幾個恍神過去了,她也因此沒注意到帕曼紐到腓力身邊面色凝重的低聲說出的某些訊息。
一直到晚上,侍女們打掃干凈舊都宮殿中用來給她和腓力休息的最大的那一間寢室。趁著腓力不在,桑德拉趕緊對她說:「出了很多大事……我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奧林匹婭絲那些微的疲憊也在桑德拉蒼白的臉色下掃得一乾二凈,忽然想起來剛才一離開墓室桑德拉臉色就糟糕極了,「怎么了?」
「有些不利于你的傳言不知怎么的從培拉城傳出來了,他們說你毒殺了歐律狄刻──」桑德拉撫著額頭,下一句話透露出些許慌張,「還有,剛才你們進入墓室內,培拉城的信使就到了,因為也不是甚么機密,信使也就直接把訊息告訴帕曼紐:妮刻的身體出了好些狀況,御醫診斷后說怕是孩子保不住了。」
奧林匹婭絲松了口氣,但這其中有著說不出的復雜,「只要妮刻身體沒事就好。」
桑德拉垂著頭,「我寧可她一輩子別生孩子。」
桑德拉說到這里也沒什么興致再多說甚么了,奧林匹婭絲趕緊讓對方到旁邊的小房間休息。
但情況遠比想象中荒謬的嚴重,隨后幾天這些傳言不只升級成奧林匹婭絲毒害歐律狄刻和妮刻希波利斯,甚至喧囂到在她面前謠言都沒能遮掩著,還隱隱指向與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關。
奧林匹婭絲有種走在路上忽然被隕石砸死的莫名其妙感,面對旁人異樣目光與指指點點,奧林匹婭絲硬著頭皮裝沒事。情況一直到啟程返回培拉的前夕,腓力似乎為了轉移輿論的焦點,在酒會正酣、眾人注視之下,逼著神官為她肚子里的孩子進行預言。
這些從首都跟隨腓力過來的神官其實完全聽命于腓力,因此老早就通過氣。
腓力還煞有其事的編了段故事、說自己前幾天做了場夢,夢到一只獅子,牠的身高有兩個人這么高,鬃毛如艷陽般璀璨,而巨獅正伏跪在他的妻子奧林匹婭絲面前──奧林匹婭絲滿肚子吐槽,但盡可能表現出驚訝的轉頭望著腓力,畢竟腓力這番戲碼也是為了她演的,就算這故事編得相當矯情,誠意也有一百分了。
腓力面色沉著的說完這段夢境后,問:「我想知道這段夢境代表甚么涵義,是否與埃格斯、與我的王后奧林匹婭絲為我生育的孩子有關。」
神官果不其然給出了一套好到不能再好的說詞,彷佛奧林匹婭絲這子宮是神器,專門培養神人之類的外掛生物。
奧林匹婭絲聽著這大段明顯是腓力小助手攸梅尼斯擬好的演講稿,心中大石才放下一半,一個披著大紅色披肩的老婦人就闖進了宴會場。
周圍人的驚呼聲此起彼落,可能是在叫喚這位身分特殊的女性的名字或職稱,但奧林匹婭絲沒能聽清楚,因為老婦人緩緩走到距離她不遠處,顫抖著舉起手直指著她,大喊:「她不是奧林匹婭絲!這肚子里的孩子不屬于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