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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婭絲攏了攏披肩,望著大廳內腓力所謂的「幾個」玩伴。
阿賽克斯、佩爾狄卡斯、賽琉古、利希馬科斯、奧托狄克斯、列昂納托、菲羅塔斯、托勒密、尼卡諾……各個奧林匹婭絲有聽過或者沒聽過名字的男孩們與他們的父親正在大廳,腓力剛才只是尷尬的用手指了指角落那個臉圓圓、大了亞歷山大好幾歲的小男孩,說他叫托勒密,含糊的表示是阿爾西諾伊的孩子后不敢看她的表情就竄進了人群中、與那些男孩們的父親大聲寒暄起來,留奧林匹婭絲一人杵在原地繼續觀察男孩們。
按照腓力的意思,這些男孩往后就要住在宮中與亞歷山大一起練親密度了。
馬其頓歷任國王都有所謂「國王之友」的伙伴伴隨在身邊,腓力自己也有安提帕特、帕曼紐等好基友跟隨在側,而到了亞歷山大時,又多了一點不同,人數(人質)更多、時間也更早了──奧林匹婭絲吃著桌上的食物,心中懷疑王宮以后要成了幼兒園了。
亞歷山大是最后出現的,他顯然知道這場會面的性質,見到她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沖到她面前來個熊抱、嘴對嘴親吻,邁著矜持的步伐慢慢走到她身邊,踮起腳尖親吻她的臉頰,「母親。」然后靜靜站在她身邊打量著其他男孩。
「……」再轉頭,看人群中動作、氣質已經變得粗鄙的腓力──亞歷山大果然是他兒子。
奧林匹婭絲用手捻起一塊蜂蜜蛋糕,「亞歷山大,你要吃一點嗎?」
亞歷山大死死盯著蛋糕,然后搖頭,「我已經吃飽了。」
奧林匹婭絲也沒有戳破他,招手把那一大票小孩叫了過來,在男孩們這群年紀,她長得是圓是扁其實都沒差,魅力值甚至沒有一只狗高,不過他們的長輩必定有千囑咐萬叮嚀,因此乖乖的圍到她身邊。「你們都餓了吧,桌上的東西盡管吃。」侍女們很及時的搬來更多桌子以及更多盤食物,孩子們則相當捧場的抓著食物開吃。
亞歷山大嘟了嘟嘴,這才加入了男孩們的搶食大隊。亞歷山大終歸身分特殊,男孩們用餐期間有意無意地找他搭話,到了晚宴時已經理所當然的打成一片。奧林匹婭絲在這期間一直坐在一邊圍觀他們有趣的對峙與試探,順便把男孩的面孔、名字記一下,這當中可有不少不得了的人呢──可奇怪的是,歷史上亞歷山大最親密的朋友赫菲斯提翁不在其中。
……
繼亞歷山大的玩伴之后,奧林匹婭絲原以為就這么告一段落了,誰知道幾日后又來了一批──不過這回來的是婦女和女孩,而他們也不是要久住在這,而是被男孩們吸引過來的。
腓力挑選來陪亞歷山大的男孩不是貴族、就是王室成員,就算身分不比亞歷山大,也各個都是績優股,這對有年齡相近的女孩的貴族家庭來說無疑是一大福音,因此相當有默契的挑了個時間就領著自家女兒到宮廷探個虛實。
場面有多混亂自不用說,好在奧妲塔看不下去出面鎮場,奧林匹婭絲則與另外幾名王后及庫娜涅、克麗奧佩脫拉坐在一邊。
奧林匹婭絲無法理解為甚么那些女孩聚在一起、一看見男孩們走過就開始咯咯笑了起來,庫娜涅對此相當男孩子氣的偷偷翻了個大白眼,克麗奧佩脫拉則是抓著她的手,第一次面對這么多同齡人像是見了奇珍異獸,揣懷著不安與好奇。
安頓了好幾名貴婦人沒多久,他們再度蠢蠢欲動,一個接著一個領著自己女孩到奧林匹婭絲面前、像是媒婆一樣的介紹起來──奧林匹婭絲這才想起來,腓力對于這些貴族孩子們的婚配有一定的干涉空間,而她現在是腓力最寵愛的女人,不討好她要討好誰啊?
從以前奧林匹婭絲就覺得外國人的名字來來去去就那幾個,一塊招牌砸下來就砸了好幾個保羅彼德,這邊也不例外,亞歷山大的小伙伴們中腓力、托勒密就有好幾個,而女孩這邊更沒有創意了,貝勒妮基、安蒂岡妮、阿狄亞、阿爾西諾伊,當然還有克麗奧佩脫拉──
在不知道碰上第幾個克麗奧佩脫拉時,奧林匹婭絲忽然回過神愣了下,問:「……夫人,您剛才是說──」
對方尷尬趕緊補充:「是阿塔魯斯。我的兄長住在培拉城,想您或許會比較熟悉,是我唐突了。」
「不,不會。」奧林匹婭絲打量著貴婦人身邊的女孩,可能五歲,也可能更大一點,深棕色的頭發、小巧的臉蛋,嘴唇是天然的玫瑰色澤,形狀也相當美麗──在大一點不難看出是個美人。
奧林匹婭絲淡淡的說:「我只是很驚訝阿塔魯斯會有這樣漂亮的侄女。」
她的話無疑引來了在坐眾人各異的神色,但奧林匹婭絲無心搭理。
阿塔魯斯的侄女,克麗奧佩脫拉。
在日后,腓力即將迎娶這一位克麗奧佩脫拉作為自己的最后一任王后,而這一段婚姻使得奧林匹婭絲與腓力的關系徹底決裂,亞歷山大的繼承人身分也岌岌可危。
剩下的時間奧林匹婭絲都是恍恍惚惚地度過了,她甚至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時腦中都無法揮去與阿塔魯斯的侄女短暫接觸過的幾幕。
※※※
腓力走進臥室時發現奧林匹婭絲橫倒在床鋪上動也不動,腳ㄚ子懸空愰在床邊,不是睡著,她美麗的眼睛還瞪著天花板──奧林匹婭絲雙手環胸,正在沉思,但觀察敏銳的腓力也沒有忽略一點:他的妻子心情不好。
出了甚么事?
這種時候不該是直接詢問,腓力回想了下,他沒有多看侍女或其他妻妾一眼、疏離了阿爾西諾伊、把新迎娶的王后艾莉梅亞安排在最偏僻的寢殿、早晨還陪著奧林匹婭絲去探視妮刻希波利斯……如此一來,最有可能就是今天進宮拜訪奧林匹婭絲的貴婦中的一位或者幾位觸犯到奧林匹婭絲了。
腓力吹熄床邊小桌子上的蠟燭,脫了涼鞋、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想與奧林匹婭絲一樣橫倒在床上──
奧林匹婭絲忽然坐起身。
腓力不免有些緊張,維持著爬姿、轉頭,在黑暗中望著奧林匹婭絲。
奧林匹婭絲的雙眼比月色還要亮,但依然情緒不佳,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不善的目光直逼著腓力,當中有控訴、埋怨……更多他看不懂的思緒,這讓腓力開始尋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做了錯事而忽略了──難道是托勒密?
但如果是因為他把托勒密領進宮而發怒,那么不該是幾天之后的現在。
那又是甚么?
腓力騰出一只手,克制不住的開始搔癢自己的右眼皮,「那個,奧林匹婭絲……!?」
奧林匹婭絲忽然傾身貼近他、伸手一推,腓力隱約察覺到妻子的想法,又驚又喜的順勢被壓倒在床上,奧林匹婭絲則坐在腓力身上。
腓力一掃方才的緊張,手抓著奧林匹婭絲腰的兩側,憋著笑問:「你心情不好要找自己的丈夫出氣嗎?」
奧林匹婭絲的回應是低頭親吻他,兩只手不忘去摘下腓力肩膀處固定衣服的兩個別針,動作有點笨拙也有點惱意。
一個吻結束后,腓力粗喘一聲,一股灼熱自腿間上涌,「有氣盡管朝我來吧……」摟緊妻子的腰開啟第二輪的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