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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戈斯又說:「我們改變心意了?!?
「你這個……」
「您本來就不該信任四個傭兵──再說,您也向我們隱瞞了不少訊息,這個任務遠比我們所認定的要兇險多了?!拱⒏晁沟恼Z氣中已經帶著幸災樂禍。
就是隊長也說了:「夫人,您不會想要知道拿刀傷了這女人臉蛋之后的結果的?!?
貝勒妮基緊抿住嘴唇,瞪大的雙眼有著不想服輸的怒火,但這是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會真正爆發(fā)的沖突,當貝勒妮基只身前來、面對四個大男人時就沒有談判的余地了。
奧林匹婭絲一時間感到有些諷刺。
果然,貝勒妮基服軟了,再度將視線調回奧林匹婭絲身上,變法子要給她新的折磨──不出意料的馬上想到了。
奧林匹婭絲身上的飾品早在一開始就被搜刮了,為避免她又藏了些暗器傷人,她披在肩上的厚重披風也被丟在了自己寢宮的角落,而現在,貝勒妮基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隨手扯過奧林匹婭絲別在肩膀上的別針,丟在地上,三兩下就將脫下了她的衣服──昂貴、質料細膩的裙裝從她身體滑落,落在她腳上。
奧林匹婭絲一.絲.不.掛的站在四個男人面前,冬天的風毫不留情地刮著她身上的任何一處。
「奧林匹婭絲的身體也很美吧?既然她被送到波斯王面前時都不是個處子了,那么不差這幾回了──」貝勒妮基向隊長命令:「給我像狗一樣狠狠干她。就在我面前!」
隊長顯然有些心動,但理智在最后一刻回籠:「你讓我們在培拉、在腓力的腳底下操腓力的女人!?」
阿戈斯興奮的大喊:「沒種的家伙,你如果不要我先來。」
但很快被貝勒妮基制止,貝勒妮基哼聲:「從你們的隊長開始?!乖蝻@然是因為剛才的口角。而后又對隊長說:「你可以享用馬其頓最美的女人,事后我再付兩倍的酬勞給你們──錢和女人,不正是你們傭兵為之賣命的東西嗎?」
隊長冷笑,「夫人,記住您現在的話?!?
貝勒妮基高聲笑了起來,刺耳至極。
奧林匹婭絲被壓跪在地上──她無法知道后方發(fā)生甚么事,視線角落則能看見身側有三個男人帶著躍躍欲試的目光圍觀著。
奧林匹婭絲閉上了眼,不斷克制不去自己發(fā)抖、求饒,從開始被抓住到現在她依然沒能搞清楚事情發(fā)生的原貌,但至少在她被阿戈斯毛手毛腳開始,她隱約意識到即將會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
沒事的、沒事的──她不斷告訴自己,但當那個陌生的男人真的握住了她兩邊的腰、熱氣籠罩住她的后背時,她依然顫抖了一下,卻是在求饒的話語剛萌生時就被扼殺在心底
不要哭、不要說些無謂的話語。
她的恐懼與掙扎只會讓這群人從中得到更大的滿足。
把自己當作一個沒有感覺的木偶就好了。
……
「……」
奧林匹婭絲跪伏在身子,冷著臉等待隨之而來的夢魘,卻遲遲沒有下文。
她睜開眼,注意到原先懷著惡意圍觀著她這一邊的三個男人已經拔出了佩在腰際的短劍。
「發(fā)生甚么事?」貝勒妮基大惑不解。
「閉嘴──」其中一人正想說些甚么,接著奧林匹婭絲聽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呼喊聲:「希娜!」
阿戈斯說:「隊長,看這樣子這家伙只有一個人,我們把他處理掉吧。」
阿戈斯話才說完,遠處混亂紛沓的腳步聲望這兒傳來,奧林匹婭絲聽見了好幾聲交談,以及四名傭兵更加警戒的沉默,但沒等她放松下來,她隨即被揪著頭發(fā)強迫站起身、一刀橫在頸部,被當作人質架在前方。
架著她的正是那位隊長,一手還環(huán)過她的肩膀僅僅壓制著她,將她帶向了第一個闖入這個混亂現場的人──安提帕特的面前,「腓力,你只要放我們走,我保證不傷害你的妻子。」隊長的語氣相當冷靜,但顯然沒認錯了人。
另外三人也在一旁對眾人大喊:「不想傷你們的王后就放下武器!」
這種情況下安提帕特也不可能會浪費時間去解釋,他皺著眉,二話不說的丟下手中的刀──奧林匹婭絲可以感覺到挾持她的人手部肌肉略為放松,接著──正對著她的安提帕特瞪大了眼,驚慌無措快速掠過眼底。隨即,奧林匹婭絲左耳捕捉到極短的、夾帶著高速風的咻的一聲而后是銳利物插入肉身的作嘔聲響。
身后施加給她壓力的人應聲倒地,奧林匹婭絲感覺到左側臉頰有些許黏膩的液體,她沒有時間搭理,縱身跑到安提帕特面前,安提帕特趕緊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她身上,緊摟住她,勒得她幾乎要窒息──
奧林匹婭絲早已忘卻了周圍發(fā)生的所有事,她顫抖著、安提帕特也是,是壓抑著恐懼害怕與失而復得后的狂喜的震顫。安提帕特放松了一點力道,冰冷的嘴唇不斷親吻她的額頭,確認她的體溫、她依然安在。
當爆發(fā)出來的情緒得到壓抑后,安提帕特的手勁又放松了一點,但語氣中依然隱含著哽咽:「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里……」一面貼著她的耳朵輕聲安撫,一面伸手──奧林匹婭絲這才發(fā)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安提帕特擦拭她臉上淚水及不久前沾染到了污痕,力道盡可能的輕,還說了好些話……
但──但奧林匹婭絲將所有聲音隔絕在思緒之外,短時間爆發(fā)的惡心、厭惡、驚恐、絕望……盡數化為寧靜。
她只是動也不動的偎在安提帕特寬闊的胸膛,汲取其中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