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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婭絲苦哈哈的說:「我其實也沒有了解很多,因為奧林匹婭絲那一團亂的關系歷史書上根本沒教!」
桑德拉得意的哈了一聲,「這樣說起來我還比你了解了,說真的,我來到這里之前從沒想過這里的人這么沒有隱私權,做任何事情都不避著我們奴隸,簡直把我們當作木頭。」
「也就是說你知道很多關于奧林匹婭絲的私事?」
「當然。妮刻信任我,奧林匹婭絲就干脆也把我當作她的人一般使喚了,她很多秘密我可是一清二楚。」
奧林匹婭絲吞了口口水,「你、你現在方便嗎?妮刻現在還有身孕,要不下一次……」
「妮刻要中午才會醒來,這是我強制規定的,她身體太虛弱了。所以你現在想問甚么盡管問吧。」
「好。」
忽然有個能為自己解開許多疑惑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奧林匹婭絲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從何問起,猶豫了好久,說:「亞歷山卓他跟奧林匹婭絲是不是……」
「你問是不是情.人?是。」
奧林匹婭絲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他們不是姊弟嗎?」
桑德拉點頭,「他們確實是姐弟,不過是同父異母。」
「就算是同父異母也──」
「你聽我說完,奧林匹婭絲曾經是有個同父同母的弟弟亞歷山卓,但那一位已經在與伊利里亞人打仗時戰死了。」桑德拉一臉嫌棄,「原來的那一位奧林匹婭絲跟親弟弟感情太好了,簡直好到無藥可救,大哭了好幾天開始鬧絕食,就是她的未婚夫也沒辦法勸解她,兩個人還因此耽擱了婚事──噢,忘了告訴你,未婚夫就是安提帕特。」不顧奧林匹婭絲古怪的表情,她繼續說:「奧林匹婭絲的父親看不下去,把私生子帶到奧林匹婭絲面前說是亞歷山卓,奧林匹婭絲可能著了魔,竟然也認了,又哭又親的抱著現在這一個亞歷山卓──然后就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就算是認親也不會認到爬床吧?」
桑德拉聳肩,「實際上我完全無法理解你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和她老爸在想甚么,不過這一個亞歷山卓倒是很好猜。在奧林匹婭絲五歲那一年,她父親跟女奴生了個兒子,就是現在這一位亞歷山卓。亞歷山卓的存在被奧林匹婭絲母親知道后大鬧一場,奧林匹婭絲也逼迫她的父親要在女奴私生子和她之間選一個。結果當然是女奴和私生子被遺棄在他處、見不得人,直到后來才作為替代品重新得到尊嚴。亞歷山卓從記事起就知道自己是因為你的關系過著苦日子──」
「不是我啊!」奧林匹婭絲把頭撐離桌面。
「反正他現在的個性已經扭曲倒不成人樣了。而你又不肯面對現實,死命要認他作自己的弟弟,內心深處又因為真正弟弟的死亡感到自責、羞愧,所以對亞歷山卓的任何要求是完全不拒絕。」
「……」
這是一段何等畸形的情感啊──相較之下奧林匹婭絲和安提帕特的關系簡直純良到一個極致……等等,安提帕特?
「對了……安提帕特好像發現我不是奧林匹婭絲本人了。」
桑德拉聳聳肩,「這不意外,安提帕特看著奧林匹婭絲這么多年,他肯定會察覺異常。但不管怎么樣,他不會傷害你。」桑德拉抓住奧林匹婭絲的右手,以相當粗暴的力道將奧林匹婭絲的右手臂舉起來,「恐怕你自己也不知道,奧林匹婭絲的腋下長了一顆粉色的胎記,因為非常小,位置又偏后,你自己肯定看不到。」
奧林匹婭絲頭艱難的往右偏,果然甚么也沒看見。
「有這個痣在,安提帕特就算心里再懷疑,也會不斷說服自己你就是奧林匹婭絲本人吧──你該慶幸他是這么想的,否則他肯定會拿刀來砍你。」奧林匹婭絲一臉驚恐,桑德拉又說:「我開玩笑的。」
「……你……」
「其實我還真猜不透安提帕特如果知道真相后會甚么反應。」桑德拉再度一本正經的說:「安提帕特曾經因為馬其頓政.變,不得不流亡到摩羅西亞,你的父親接待了他,還讓安提帕特成為兩位年長王子的導師,你也是在那時候認他的。」
「……可以不要再用『你』來稱呼了嗎?」
「既然都成了這個樣子了,你就認命的接受吧。別再分甚么你和她了。」桑德拉毫不留情地拒絕。「你說,難道現在這些人知道你不是奧林匹婭絲嗎?而奧林匹婭絲與他們曾經發生過的愛或恨不會算在你頭上嗎?」
她不得不搖頭。
「快一點接受吧,這對你不會是壞處。」接著桑德拉重拾話題:「后來馬其頓局勢安穩了、安提帕特回到馬其頓,不過寄住在摩羅西亞那一段日子顯然雙方培養出來的感情不錯,日后馬其頓又任何事情需要與摩羅西亞交涉都是委由安提帕特執行。再后來,腓力登基了,他開始四處娶老婆、強化馬其頓與外國的關系,在馬其頓西邊又一直關系密切的摩羅西亞當然也少不了,所以他就授意讓安提帕特娶摩羅西亞的公主,也就是你。」
「啊?」雖然剛才就知道安提帕特曾經是奧林匹婭絲的未婚夫了,但想不到當初這段聯系是腓力主動締結的,但不說腓力與奧林匹婭絲新婚那段期間腓力對奧林匹婭絲有多么百依百順了,對各類姑娘來者不拒的腓力怎么會主動把奧林匹婭絲推給旁人?
「這一點我其實就不是很確定了。不過我猜腓力最一開始選擇讓安提帕特娶妳是因為討厭你,因為你當時干了不少蠢事,這個又是一段相當長的故事了,我們得另找時間說。總之,還沒親眼見過你的腓力間接得知你的一些行徑,但摩羅西亞當時適婚年齡、身分又足夠高貴的姑娘只有你,無奈之下腓力就讓安提帕特代勞了。結果──」
「結果中間碰上親弟弟的死延期,最后又讓腓力見了真容,所以腓力乾脆橫刀奪愛是吧。」
「沒錯。」
奧林匹婭絲嘆息:所以說美貌真的相當重要,原先犯了甚么錯一張嬌容都可以免除一切罪刑。
當然,這是剛開始。
看膩了效果就不好了。
奧林匹婭絲的生世也不是一直半刻能說完的,而時間也不早了,桑德拉還要趕著回去照顧妮刻希波利斯,因此談話中斷。
離開前,奧林匹婭絲說:「我對這段歷史有一點了解,你如果想知道的話我盡可能告訴你。」
桑德拉揚起一邊嘴角,「像我這種小人物,外面發生了甚么根本與我一點干系都沒有──好吧,你的好意我收下了,如果我好奇,會來問你的。」
桑德拉轉身走到門前,奧林匹婭絲趕緊說:「等等。」
「怎么?」桑德拉回頭。
「原來的那一個……究竟是個甚么樣的女孩?」
桑德拉翻了個白眼,「這很重要嗎?就算是……好吧、好吧,她是個真誠的女孩,是我在這個時代中見過最蠢卻又最誠實的人──這樣你能安心嗎?」
奧林匹婭絲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