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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普遍讀者一樣,張敏敏看穿越小說不就圖個樂呵?
對張敏敏來說,閱讀穿越小說就是讓自己在課業與工作雙重壓力下得到幾分消遣,因此她此前從沒想過「假如自己穿越了,該怎么辦」這個問題,更不會想著要多學些實用技術好讓自己穿越后可以吊打群眾、大開后宮。
如此看來,她認為自己把目標放在學習語言上是非常明智的決定。
而接下來的幾天,金發美人和她的丈夫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男女時不時來她房串門子,然后嘰嘰喳喳的說了幾段、明顯是為了表達自己關切之情后離開了。
張敏敏可不會感嘆身體原主人人緣有多好,因為這些她記都記不太清的男女與前兩位是有一定差別的,他們對待自己的態度有著一定距離與防備,甚至有幾分下對上的討好,她猜想自己穿的這身子地位應該不低。
這些在她眼中屬于路人甲的角色對她的語言學習其實幫助甚小,或許真的是誠意問題,金發美人與原身主人的丈夫幾乎完全擔綱了她的語言導師,尤其是「希娜」的丈夫,發現她接連幾天悶不吭聲的,開始說話語速開始放到最慢,時常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拖長字句,整句話耐心的重復好些遍,卻毫無咄咄逼人的感覺,這讓張敏敏懷疑對方第一天踏進房門時身上的懾人氣勢不過是她的錯覺,再到后來,他似乎也跟金發美人溝通過了,金發美人也開始照做,而她對這個時代語言的掌控度也在這短短幾天有了高速的進步──
首先,她知道了「自己」的小名叫希娜;金發美人叫「妮刻」;丈夫叫「安提」。
第二,她首次開口說話:「好」而隨著這句話,「我餓了」、「我知道」、「我想休息」……這一類話語開始劈哩啪啦、半呆板半生硬的脫出口,不同于張敏敏原先認為的外語的「聽說讀寫」四項技能中「聽力」最困難,閱讀她目前還沒碰觸到,但她發現「說」才真正是一道門坎,當她克服了陌生與害羞情緒、真正將話語說出口,語言的學習才算是正式步入正軌。她得慶幸這句身體的主人舌頭和聲帶是相當熟悉這些語言,才讓她用起來不致于像是「土生土長的東方人碰上德語的喉音與小舌音」一樣,得要花上好幾年才能正確發聲。
第三,希娜的丈夫……在張敏敏逐漸掌握新語言、開始有心思關注更多細節時,總算發現不對勁了。那位簡短稱呼作「安提」的男人每一天會盡可能撥出一些空檔來陪她,然后不厭其煩地對她說話、聽她說著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白癡的話,偶爾一個瞬間會讓張敏敏捕捉到安提望著她時臉上閃現的憂傷,但又很快打起精神、重拾笑靨、耐住性子一字一句的陪著她反復說。
張敏敏已經可以確定安提和妮刻已經自顧自的認定了她,或者該說是希娜的情況:她剛穿來時被人無端攻擊、昏倒。而這兩個深愛著希娜的男女則斷定希娜頭部遭到攻擊,因此神智不清了。
很顯然的,安提對希娜的感情不一般,或者該說是愛慘了,但她總算還想起一件事了:這個男人從頭一天開始到十幾天后的現在,沒一次留下在房間過夜……張敏敏當然不是期待多了個免費帥氣又深情的老公,畢竟再怎么好終究不是自己的,但她意識到的是,這個男人很可能不是她……呃,希娜的丈夫。
有哪個男人不陪自己妻子同床的?希娜擺在性向正常的男人面前簡直是一場大考驗。
如果安提作為希娜的丈夫,就算顧及妻子的「大病初愈」,但依然不妨礙晚上留下來摟摟抱抱、親個小嘴、纏綿一段吧?
另外,安提每一回來見她時最多不就待個一兩個小時,然后又匆匆離開,而這一段期間都是鬼鬼祟祟的不讓其他人靠近、有時說句話都貼耳低語,深怕被外人聽見。如果是跟隨幾個路人甲乙丙一起「探視」她,安提身上的可怕氣勢與距離感馬上又冒了出來,彷佛私下與她的互動完全不存在、而他們的關系冷淡──這種掩人耳目的作為完全就是為了在人前撇清關系啊,而偏偏張敏敏還不是白癡,安提私下那一分一刻都柔情萬千的呵護愛慕說他們倆是家人是兄妹她可是打死也不信!
張敏敏自信歷史還不錯,雖然穿越過來后驚覺自己那所謂的「不錯」放在真實的古代根本用不上,歷史課本教的大部分都是某某某國王皇帝、某某某將軍、某某某戰役……
這對一個穿越到古代的女人真的沒啥軟用,張敏敏徹底成了一個生活白癡,整天只會吃喝拉撒睡。
此外,就算課本有教清朝人穿旗袍、埃及人不穿衣服、希臘人穿飄逸的基同,她現在看了自己與眾人身上花色樸素的希臘裝束,卻沒法一口咬定自己身處在甚么年代,也更無法確定自己所處的環境為何,要知道,希臘文化一度成為歐亞非三洲某些區域的共通主流,這身潔白寬松的皺褶長裙可是隨處可見──
不過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妨礙張敏敏的一個認知,那就是在希娜這個年紀的女性,放在現代可是正值大好年華,但放在古代不只嫁做人婦,恐怕還當媽了,所以要給希娜開脫、說她「還沒結婚,目前自由戀愛」這種借口根本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安提十之八九是希娜的情.人了。
張敏敏刻意回避多時卻依然不得不想通的一個夜晚,她相當鴕鳥的作了個又粗暴又愚蠢的妄想:希望希娜的丈夫已經死了。
她當然不是跟希娜未曾謀面的丈夫有仇,或者恨不得跟這個便宜情人雙宿雙飛,只是張敏敏戀愛經驗為零,莫名其妙迸出一個身體原主人的情人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應付了,更何況是丈夫?
算了,等到碰上正牌丈夫,再去想這個問題吧。
……
第二天一早,張敏敏已經習慣成自然的在侍女戰戰兢兢的服侍下洗漱、更衣,最后簡短的用過早餐──又是那幾個燕麥、蛋奶類制品,無比想念白米飯及燉豬腳、漢堡炸機與可樂的張敏敏厭厭的吃了幾口墊個胃就讓人端了出去,隨后沒多久,妮刻照例來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