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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煜卿的受傷來的太讓人措手不及,等他終于從加護病房轉到了VIP病房,辛曄才覺得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她坐在窗戶邊的沙發上正在削蘋果,一邊削一邊聽他說實戰演練那天發生的事:
“實戰演練進行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們被一個犯罪集團偷襲了,那個犯罪集團和我們有宿仇,我們部隊曾經打死了他們許多兄弟,根據當時的狀況可以判斷出他們早就謀劃好了這次的偷襲。當時我們的人只有一個連的,并不能很快突出重圍,因此有不少人受傷了。阿曄,你別看我傷的挺嚴重的,他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昏迷之前已經解決了他們的幾個領頭,李冬昨天來的時候也告訴我這個集團所有的參與者都被抓獲了。”
她削好了蘋果,又繼續切塊,聲音沒有起伏,但是顧煜卿聽出來她其實很心疼他。
“顧煜卿,這么危險的事以后還會有嗎?”
他不能保證不會發生,只能說:“阿曄,我只能告訴你,以后我會盡量不讓自己傷的這么嚴重。”
她悶悶的,不說話了,把切好的蘋果放在碗里,又拿來了牙簽,全部弄好了才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
他注視著她的臉,雖然這幾天她都會乖乖的吃飯、睡覺,但是不可否認,她比以前更瘦了,也沒有以前有精神,生病的倒更像是她。
他的左手是可以動的,但他沒有接,有些耍賴的看著她說:“阿曄,我的胳膊疼,拿不動。”
她沒做聲,倒是乖巧的坐在了床邊,伸手把蘋果送到了他的嘴邊,他沒有絲毫猶豫,張嘴咬住了。
她又喂他吃了幾塊蘋果,他才笑著說:“阿曄,鬧別扭的你真是可愛的狠。”
啪嗒一聲,她的眼淚滴在了桌子上,幾乎沒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她就抹掉了眼淚,然后扯著嘴角,勉強的笑著,對他說:“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自己很可愛。”
然后她想起身,卻被他用左手拉住了,“阿曄,哭出來吧,你哭了我會心疼,但是你不哭我更心疼。”
緊接著是她的哭聲,盤旋回蕩在顧煜卿的耳朵里,她積累了幾天的眼淚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大波接著一大波的涌出來,沾濕了她的臉龐,一顆一顆用力的砸在床鋪上、地面上,也砸在了顧煜卿的心尖上。
他知道他這次是讓她擔心了,而且是極度的擔心,他只能用左手把她拉進懷里,想要安撫她此刻的情緒。
辛曄雖然哭的挺不講理的,可是意識倒是很清晰,察覺到顧煜卿的動作后,趕緊縮回了身體,不肯靠近他的胸口,她淚眼朦朧的說:“別,你的傷口不能碰。”
最后他只是用左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她的頭發,又輕輕拭干她的眼淚,輕聲哄著:“我真的可惡呀,讓你哭得這么傷心,現在有沒有覺得好受些?”
她點點頭,把臉靠在在他左手的掌心里,小巧的臉剛好被溫熱的掌心包圍住,她哭完之后溫順極了,“顧煜卿,我能不能叫你煜卿?”
“當然可以。”
“煜卿,煜卿……煜卿。”
“嗯,我在。”
“煜卿呀,以后不要再受傷了,我不喜歡看你了無生息躺在病床上的模樣。”
她那一聲“煜卿呀”拖得很長,語調不自覺的上揚,繾倦又溫暖,像一把小刷子輕輕刷著他的心。
他回她:“好,以后我每天都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你面前。”
顧煜卿一直住著院沒回部隊,辛曄也就沒有回部隊,大伙兒總是跟李冬說他們想要來看營長,李冬抵不過大伙的擔憂和熱情,也就答應了。
一伙人拎了許多水果過來,有的還捧了獻花,辛曄一一謝過每一個人,其中還有幾個是她包扎過傷口的,都笑瞇瞇的看著她,不停和她道謝,她看著每一張真摯的臉龐,就覺得心里暖暖的。
再后來,顧煜卿受傷的消息終于傳到了顧媽媽和顧爸爸的耳朵里,兩位長輩怕顧老知道了難受,便瞞著沒有告訴顧老爺子,但為了方便照顧顧煜卿,便替他轉到了H市的醫院里,辛曄也跟著回了H市。
顧媽媽經常會拎著兩份飯盒到醫院里來看顧煜卿,一份飯盒里永遠都有骨頭湯,另一份卻總是變著各種花樣。
顧煜卿郁悶的看著辛曄手里的飯盒,問顧媽媽:“媽媽,為什么我每天都是骨頭湯?”
顧媽媽還挺可愛的,一本正經的說:“人家不是常說吃啥補啥嘛,我就多給你補補。”
辛曄默,顧煜卿囧:“可是媽媽,我是槍傷和刀傷呀,又不是骨折。”
“煜卿,你想呀,這刀刺下去不得碰到骨頭,這搶打下去就更不用說了,說不定都穿過骨頭了,所以骨頭一定是最受傷的。”
辛曄抖動著雙肩,完全被顧媽媽這套理論給逗笑了,不過事后想了想,又覺得毛骨悚然,尤其是那句“都穿過骨頭了”,穿過……骨頭……
顧媽媽,你要不要這么驚悚呀!
辛曄回了H市,自然得回辛家,因此她常常兩頭跑,對此辛中禪有些不滿意,他都不知道孫女整天跑出去是在做什么。
這天,辛曄剛剛做了幾個甜點,準備帶過去給顧煜卿嘗嘗,就被辛中禪喊住了:“阿曄,你這整天往外跑,是去哪呀?”
辛曄的心思根本不在回答問題上,隨口就說了一句:“去醫院。”
辛中禪一聽,趕緊問道:“是哪受傷了嗎?怎么天天跑醫院?”
辛曄這才意識到說了實話,只好說:“爺爺,我有個朋友生病了,我去看望他。”
辛中禪表示理解,孫女去醫院看朋友,自然是可以的,可是:“你不是說去部隊實習一個月的嗎?怎么還沒滿一個月就跑回來了?”
辛曄不得不佩服她爺爺如此細微的心理,“爺爺,我生病的朋友就是邀請我去部隊的朋友,他在部隊里受傷了,我便和他一起回來了,我不能放著朋友不管,爺爺,您說對嗎?”
“這倒也是,不過你這個朋友在部隊里,那應該是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