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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莞在醫院里修養的這段日子里,她始終沒再見過裴露,她問母親:“媽媽,姐姐呢?”
秦心隨口說:“你姐姐已經出院了,怎么了?”
辛莞搖了搖頭,“媽媽,我不是問林姐姐?!?
秦心沒有正面回答她,只說:“等你出院了,就能看見姐姐了。”
而遠在辛家大宅里的裴露,此刻正坐在房間的角落里獨自落淚。
已經過去幾天了,辛中禪回來沒有再提在醫院的事,辛海也沒提過,可是他們都不再叫她“小念”,甚至不和她說話。
直到昨天晚上,辛中禪叫她去書房。
“我不知道你以前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有那塊玉佩,但是麻煩你將玉佩還給我們辛家。當初找到你的時候,因為玉佩,我們也沒有進行縝密的核對,不過現在DNA檢測已經出來了,你的確不是辛念。另外,我選擇相信你也是無辜的,所以作為補償,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你一筆費用,我知道這樣做并不好,但畢竟你曾經也是辛家的孩子,你拿了不用有愧,不過我希望明晚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搬出了這個家,畢竟這里不屬于你。”
辛中禪作為辛家的一家之主,既表明了立場,又和藹地請她這個陌生人離開,她竟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把玉佩還給辛中禪。
可是,她還是問了一句:“我和尤深,我和他的婚約還……”
“等真正地辛念回來,這是她該考慮的事,已經與你無關了,不過如若尤深對你有感情,想要娶你,我們辛家也不會反對?!?
辛中禪走了,裴露跌跌撞撞地走到房間門口,小聲地抽泣起來。
他怎么會對她有感情呢?他喜歡的不是辛念,不是裴露,而是那個贈他畫像的林曄。
所以,裴露,死心了嗎?你和他沒機會了,曾經有的羈絆,如今只能屬于真正的辛念了。
她抹了抹眼淚,準備收拾行李離開辛家,竟發現沒什么是她能帶走的,房間里幾乎都是辛念的東西,而不是她的。
那一刻,她隱藏很久的情緒終于爆發,她把所有的化妝品都推到了地上,瓶子碎了一地,她還拿出了衣柜里的衣服,全都被她扔進了浴缸里,浴缸里倒了許多墨水,總之,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我不是辛念,這些都不屬于我,那么別人也不能擁有。”
裴露離開了辛家,只拿走了錢,其余的什么都沒帶,反倒留下了一整個房間的狼藉。
辛中禪回來的時候得知這樣的狀況,只說了一句:“把房間收拾好,以后留作儲備室,把莞莞隔壁的房間收拾干凈。”
而裴露呢?
她本可以回她以前生活的小圈子,可她偏偏不死心,她去了尤深那里。
尤深平時并不和父親一起住,所以公寓里只有他一個,聽見門鈴的時候他正打算出去吃午飯。
打開門,看見是裴露,他便問:“請問辛小姐有什么事嗎?”
裴露直接問他:“你愿意和辛念在一起嗎?”
“什么?”尤深沒聽明白,他還不知道辛家發生的事。
裴露又說:“如果不是林曄,是不是是誰你都無所謂?”
這句話其實戳到了尤深的痛楚,他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這樣肆無忌憚地提起林曄,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但他還是回答了:“是,辛小姐要是不在乎以后會不會幸福的話,我會娶你的?!?
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懇求他說:“和我結婚好嗎?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喜歡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尤深眉頭緊縮,沒答應。
她含著淚,緊緊拉著他的衣袖,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她踮起腳想要去吻他的唇,卻被他推開,踉蹌了一下。
她難堪地站在門口,盯著尤深的眼睛看了許久,“尤深,女人有時候很可怕就是因為會嫉妒,你信不信我會毀了林曄?”
“你敢!”他下意識地吼她,不滿她的威脅。
裴露笑著擦了擦眼淚,看著他憤怒的模樣,卻更有了興致:“尤深,沒什么是我不敢的,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我還有什么不敢的?”
說完就走了,姿態高傲,留尤深一個人在原地怔怔地站了很久,他在擔心林曄。
后來,尤深猶豫了很久,還是給林曄打了電話。
“喂?尤深?”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動聽,他都能想起她鬼靈精怪的模樣,還好,她還沒有將他視為陌生人。
“林曄,我和辛念發生了不愉快,我擔心她會傷害你?!?
林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某人,說道:“沒事的,我覺得我自己能應付,你不用擔心,也不用愧疚,我和她以前就發生過爭執,我們之間關系不好并不只是因為你?!?
尤深還想說,林曄,要不你讓我陪在你身邊吧?
可是,他沒有勇氣說這句話,他和她之間不是早就說清楚了嗎?她不需要他,也不喜歡他,最后他只能像一個懦弱的失敗者一樣坦然接受她的拒絕。
他似乎聽見電話那邊有低沉的男聲在叫她的名字,他想,她果然是不需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