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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倆之間的談話不歡而散,林曄有點疲憊,回宿舍的時候,剛好二姐在,便趴在二姐腿上蹭了蹭,二姐大驚,林小姑娘只這樣黏過周書蘊。
她弱弱地問林小姑娘:“阿曄,我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備胎吧?”
林曄難得沒有反擊,溫順地趴在那,“二姐,差不多吧。”
二姐囧,她才不要當備胎呢,她是正房,正房,正房!
在這種意識的影響下,她把林曄拽起來,抱在懷里,輕聲細語地說:“小妮子,你就從了我吧,絕對是吃香的,喝辣的。”
林曄嚇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退離這個巫婆,閃到自己床上裝死。
大姐回來的時候,林曄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便問二姐:“你虐待她了?”
二姐狂搖頭。
大姐又問:“你沒給她喂食?”
二姐再次狂搖頭。
大姐再想問時,二姐晃著大姐的胳膊激動又委屈地說:“我只是不想當備胎,她就被嚇成這樣了。”
這次換大姐囧了。
時間過得很快,秋天都過了大半了,自從那次之后,林曄就沒再看見過尤深,也沒見過辛念,不過倒是常常看見辛莞,小姑娘每次都很開心。
有次林曄問她:“小辛莞,你姐姐有沒有再欺負你了?”
辛莞搖頭,抬頭看著林曄,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姐姐,她最近都忙著陪尤家那個哥哥,沒空管我,我們幾乎撞不到,她也很久沒兇張伯伯了。”
林曄心想,也許這樣挺好的,也許任性的孩子也會有長大的一天,想著想著就舒展了眉頭,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可是后來有一段時間,辛莞都沒在聯系林曄,這讓林曄很是擔心,撥通辛莞電話的時候,接的是張管家。
張管家的聲音透著焦急,林曄從對話中知道了辛莞生病的事。
等問清了醫院的地址,她便趕了過去。
到達病房的時候,里面的沙發上坐著秦心和辛海。
林曄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坐在秦心旁邊,輕聲說了一句:“阿姨,小辛莞好點兒了嗎?”
秦心微微搖了搖了頭,“莞莞最近臉色總是很蒼白,手臂和腿部也莫名其妙地出現淤青,身體也很不適。”說著說著有了哭腔,“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帶她來醫院,而不是等到她暈倒了才知道送她過來。”
辛海把妻子抱在懷里安慰。
林曄也只好靜靜地坐著,看著病床上的辛莞,心疼得不得了。
醫生過來的時候,帶來了診斷書。
醫生說:“病人是得了再生障礙性貧血,你們親人可能需要商量一下,捐獻骨髓使她痊愈的可能性最高。對了,病人有沒有什么兄弟姐妹?兄弟姐妹捐獻的骨髓成功率要比父母的大,請你們考慮一下,盡快做決定吧,如果不及時實施治療,病人的身體會越來越差。”
林曄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辛莞,她緊緊地皺著眉頭,林曄想,小辛莞一定很痛吧。
出了病房,辛念和辛中禪也趕來了,秦心拉著辛念的手說:“小念,你能不能幫幫妹妹,去試試骨髓配型好嗎?”
辛念不說話,秦心接著說:“媽媽知道自從你回家以來,莞莞并沒有真心把你當作姐姐,可是莞莞她只是個孩子,而且她是你的親妹妹呀。”
親妹妹,親妹妹,親妹妹!又是這句話,辛念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低聲說了一句:“媽媽,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
秦心愣在原地,“怎么會呢?你不是經常給莞莞帶禮物嗎?你怎么會不喜歡妹妹呢?”
沉思了片刻,周圍靜到都能聽見呼吸聲,辛念才說,“媽媽,我愿意捐,不是因為她是辛莞,而是因為我是辛念,媽媽,剛剛是我鬧小脾氣,你不要生我的氣。”
如果現在的辛念不是辛念,那么她就會失去尤深,所以她不能再做以前的裴露會做的事情,她要做辛念會做的事情。
但是辛念絕對不會想到正是因為她這個決定,她將要承受失去尤深的痛苦。
血型檢測的結果出來了,辛念和辛莞的血型并不一樣,親姐妹之間血型不一樣也是有可能呢,本不應該感到震驚,可是辛家一家包括辛念都很震驚,因為辛念的血型和她父母的也都不一樣。
也就是說辛念不是辛念,或者可以說,裴露不是辛念。
秦心震驚過后暈倒了,辛海慌慌張張地去找醫生,辛中禪站在一旁,也在微微顫抖,他從來沒有想過千辛萬苦才找到的孫女,竟然不是親孫女。
裴露也很震驚,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是辛家流落在外的孩子,然而事實卻跟她開了一個玩笑,她和辛家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怪不得她不會畫畫,也沒有藝術細胞;怪不得她和辛莞長得一點都不像;怪不得她連性格都和辛家格格不入。
她想喚一聲爺爺,卻怎么也叫不出聲。
甚至她意識到,完了,她再也不是尤深的未婚妻了,因為尤深的未婚妻是那個叫做辛念的女孩,而不是裴露。
辛中禪看著她,儼然有一家之主的架勢,嚴肅地問她:“你是不是故意混進辛家的?小念的玉佩為什么在你的身上?”
裴露失神,有些悲涼地回答:“我不是,如果我是故意混進辛家的,我就不會答應做骨髓配型,我是真的把自己當作是辛家的孩子,我那么努力地想在你們面前成為你們想要的辛念,可是,為什么我不是!對!玉佩,玉佩……玉佩從我記事的時候就在我的脖子上,我不知道為什么它不屬于我,為什么?為什么……”
辛中禪讓裴露先回家休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救辛莞,而不是追究裴露到底是不是故意混進辛家的。
秦心被送進搶球室,辛海在外面等得很焦急,辛中禪見此情景有些焦急地問醫生:“我能不能把我的骨髓移植給我的孫女?我和她的血型一樣。”
醫生搖搖頭:“辛老先生,您的年齡大了,我不建議您做骨髓移植,要不讓辛先生試試吧?”
辛中禪嘆了一口氣,“莞莞的血型是和秦心還有我一樣的,和他爸爸不一樣,本來我以為辛念也會和我們一樣,沒想到她……秦心的身體也不好,這真是……”
辛中禪想了想又說:“李醫生,能不能麻煩你再做一個DNA檢查?”
李醫生答應后,辛中禪坐在長椅上,仿佛瞬間老了許多。
林曄慢慢地走近辛中禪,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老人家的背,溫柔地說:“辛爺爺,小辛莞是什么血型的?”
帶著傷感的重音緩慢地說著:“A型。”
“辛爺爺,我也是A型,您愿意讓我試一試骨髓配型嗎?我知道沒有血緣關系,配型成功的幾率十分的低,但我想試試,說不定就成功了。”
“真的嗎?”老人的聲音帶著些許期望,那是一種明知幾率只有萬分之一卻想搏一搏的情緒。
“嗯,試試看,總是有希望的。”林曄回答很肯定,哪怕只是萬分之一,她也想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