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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蘊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雨中,林曄追出來,瞬間就被大雨模糊了雙眼,根本尋不到周書蘊的身影,她著急的東奔西跑,也不管是否被淋濕。
周書蘊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跑出來,但是當雨落在身上的時候,她覺得清醒,她渾身濕透的跑著,而后漸漸慢了下來。
最后,她靠在街角的路燈上,閉著眼睛,任由雨肆無忌憚的落在她的身上,許久之后,才冷靜了下來。
周書蘊冷靜下來后,想著和簡笙的過去,那段開心的時光,又想起他離開后,煎熬的那段日子,以及林曄無聲的陪伴,又立馬用手抹去臉上的雨水,慌亂地跑回去,她為自己的任性覺得后悔,她害怕林曄會擔心她。
周書蘊渾身濕透,氣喘吁吁的跑到林家門口,一個不小心撞到了撐著傘緩緩而行的顧煜卿。
雨傘被撞落了,顧煜卿動作敏捷的扶住了周書蘊,趕緊拉回了林家。
“你怎么回事?怎么在雨里亂跑!”
周書蘊抓著他的衣袖,才勉強保持站立,她真的累了。
沈老從書房里走出來,看見這情景,嚇得手里的杯子差點兒掉了,趕緊拿來毛巾給他倆。
“哎喲,這是怎么回事兒呀?怎么淋得全濕了!”
周書蘊急急忙忙的問:“阿曄呢?她還在家嗎?”
沈老朝樓上喊了喊,沒人回,周書蘊立即慌了,抓著顧煜卿衣袖的手緊了緊:“阿曄肯定是跑出去找我了,我剛剛一路跑回來都沒有看見她,我還以為她會在家,你快去找她,這么大雨萬一……”
還未等周書蘊說完,顧煜卿便將她交給了沈老,拿起傘就沖了出去。
沈老在一旁著急:“這是怎么了?”
周書蘊眼睛紅紅的,“外公,對不起,是我不好。”
……
顧煜卿撐著傘在雨里跑了很久,都沒有尋到林曄,他很慌張,也很著急。
“該死,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越緊張越找不到,而且雨一直在下,他握著傘的手越來越用力。
……
另一邊,林曄在雨里跑了很久了,久到衣服全濕了,鞋子也濕了,整個人疲憊不堪。
雨一直不停,她只好暫時先躲躲雨,在這之前,她慌亂的想找手機,卻發現她跑得太急,根本沒拿手機,只好在雨里到處亂跑,到處找周書蘊。
春天的雨很綿長,下了許久才停,林曄就抱著身體縮在一處角落,風吹在身上,冷得她直發抖。
等雨停了,她才探出腦袋,四處張望,這才發現,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剛剛胡亂的奔跑使她迷失了方向。
她站起來,四處走動,依舊在找周書蘊,無奈周圍連一個人影都沒有,更別提能找到周書蘊了。
時間在慢慢地流逝,天也漸漸黑了,林曄拖著疲憊的身軀繼續前行,她的腦袋也昏昏沉沉的,十分難受。
街邊的路燈也亮了,她環顧周圍,發現四周都是老舊的高樓房屋。
林曄抬頭看著天空,連月亮都被烏云覆蓋著,不遠處還有幾戶人家把衣服晾在陽臺上,屋內微弱的燈光透過老舊的玻璃窗,投射在陽臺上掛著的衣服上,風吹過,衣服晃動,影子也晃動,還有“吱呀”、“吱呀”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林曄覺得背后有絲絲涼氣滲入。
她突然想起幾年前無意間看到的恐怖電影的場景,竟和此時相差無幾,她害怕得動都不敢動。
……
林實,沈老,周書蘊全都出來找林曄,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顧煜卿看著天一點點的變黑,他的心也一點點的往下沉,甚至在設想林曄會不會已經遇上了危險,會不會……
他用力的甩頭,甩掉可怕的想法。
街角的那頭有很多破舊的高樓住宅,那邊的住戶到了夜晚都不敢隨意亂走,那邊很容易發生事故,甚至有人丟了性命。
顧煜卿看著那邊破舊的房屋,覺得很不安,立馬沖了過去。
……
顧煜卿找到林曄的時候,她正蜷縮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盡量讓自己不被注意,害怕的瑟瑟發抖。
作為軍人,一絲動靜都逃不過顧煜卿的眼睛,也是因為這樣的能力,才能迅速發覺她躲在角落里的。
他輕聲的喚她的名字,試圖減輕她的害怕,“阿曄,是我。”
林曄抬起頭時,眼睛里全是害怕和驚恐,顧煜卿又輕聲重復了一遍:“阿曄,是我,我帶你回家。”
林曄聽清了他的聲音,漸漸鎮定下來。
顧煜卿上前,輕輕揉著她的發絲,“沒事了,我來了。”
顧煜卿把林曄扶起來,林曄頂著濕漉漉的發絲,搖晃了幾下,才站直。
她扯了扯嘴角,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聲音細小:“顧煜卿,怎么回來了?”
“實訓結束,回來休整。”說著又彎下了腰身,“上來吧。”
林曄也不扭捏,乖巧地爬上他的背,月亮透過烏云,露出了微弱的光,恰好照耀在顧煜卿的臉上,林曄趴在顧煜卿的背上,軟軟地說著剛剛有多可怕,說著說著就睡著了,顧煜卿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放慢了腳步。
長時間的淋雨加上夜晚的涼風,林曄就這樣生病了,顧煜卿通知林實已經找到林曄后,當晚就帶她進了醫院。
醫生說她已經燒到了39度,而且已經發燒了三個小時。
顧煜卿抱著林曄到病房的時候,騰出一只手攔住小護士,“你能不能找一套病服幫她換一下?她衣服全濕了。”
小護士看著這位英俊挺拔、俊朗清逸的男子,內心驚艷,稍微調整了一下心跳,才緩緩說道:“請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女朋友的,你的衣服也濕了,最好也去換一下。”
顧煜卿當即一愣,搖搖頭:“她不是我女朋友。”目光深沉,流轉間又笑著開口,“她還可以再瀟灑幾年。”
小護士不太聽得懂他在說什么,微笑著關上了房間的門。
顧煜卿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不動聲色,接著又靠著墻壁發呆,直到林實趕來,才回神。
“林叔叔,我回去換身衣服,阿曄在里面掛水呢。”
他沒有直接離開醫院,而是找了一位小護士,重新包扎了肩膀上的傷口,前幾日受的槍傷,還沒痊愈,傷口又裂開了。
包扎的時候,小護士關心地問了他一句:“既然受傷了怎么不小心一點?傷口裂開了不痛嗎?”
“不痛。”
比起傷口裂開會不會痛,他更擔心她一個人會不會害怕。
半夜時分,顧煜卿獨自一人行走在街上,月亮又被烏云遮住了,遠處的路燈或明或暗,只有星星閃著微弱的光。
他甩了甩還有些潮濕的頭發,卻被迎面而來的人直直的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