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懷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書蘊點點頭,“那我進去拿包,順便告訴師兄師姐他們一聲。”
尤深:“那我來扶著她吧”
周書蘊進去了,林曄倒是開始不安分的扯著尤深的深色大衣,一邊扯,一邊迷糊的說著:“你怎么沒穿那件淡色的?”
尤深笑:“哪件淡色的?”
林曄不回,又耍起無賴來:“有點冷,嗯,還有點難受,這里,這里,火辣辣的。”
她瞇著眼睛,像個孩子一樣指著胃,跟他撒嬌,他頓時覺得心軟的一塌糊涂。
他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輕輕地揉著,語氣溫和:“還難受嗎?”
她卻囁嚅了一句:“顧煜卿,我要睡覺。”
聲音很小很細,他根本沒有聽清。
他想問她說了什么,可她已經睡著了,溫順乖巧得像初生的嬰兒。
直到到了A大,懷中的人被周書蘊帶走了,遠去了,他還記得她繾倦的模樣,乖巧的眉眼,和溫軟的言語。
真糟糕,他抓著自己的頭發,皺著眉的樣子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
次日,林曄酒醒,只記得醉酒的師姐,抖了一下,提醒自己下次看見此人一定要繞道走,而后便一心拖著行李和周姑娘興沖沖的回家,回到家就一邊跑一邊叫:“爸爸,外公,我回來了,快出來迎接我,我給你們帶了一個超級棒的禮物。”
沈老從書房里走出來,依舊有著當年的威嚴和氣勢,不過看見小外孫女,更多的是慈祥和欣喜,揉著林小姑娘的腦袋慈愛的笑:“什么禮物呀?還是超級棒的?”
林小姑娘把周書蘊從門后面拖過來,閃著一雙明凈的眸子說道:“外公,給你帶過來周姑娘一個,勤勞善良,貼心溫柔,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哄得了外公,降得住林曄。”
沈老點了一下林小姑娘的鼻子:“別貧了,就你最淘氣。”又慈愛的對周書蘊說:“小姑娘,不用客氣,把這當自己家,來,告訴沈外公,叫什么名字呀?”
周書蘊鼻頭一酸,但極其高興,大聲的叫了一聲“沈外公”,第一次覺得介紹自己是件非常喜悅的事情,“我叫周書蘊。”
沈老大笑:“好名字,是誰起的呀?。”
周書蘊靦腆一笑,含著驕傲:“沈外公,是我外婆起的。”
林曄趕緊給沈老使眼色,暗示他不能提及到傷心的一面,沈老也是睿智之人,一點就通,只是說了句:“你外婆是個才女,好福氣,你也是個好孩子。”
周書蘊是真的喜歡林曄的外公,一個睿智慈祥的老人。
沈老瞧見兩個孩子傻站在,便叫林曄收拾收拾行李,剛好最近有一場國畫大師辛中禪的畫展,小外孫女又喜愛畫畫,想著不如帶兩個孩子一起去看看。
“阿曄,你爸爸在學校還有點事,晚上就回來了,收拾好行李跟外公一起去看畫展?”
“好呀,好呀。”
林曄樂意,周書蘊自然樂意。
沈老戎馬一生,自然談不上舞文弄墨,但從政之后發現在書法方面頗有造詣,也算小有名氣,偶爾得空了也會欣賞欣賞各個大師的畫展,多是國畫方面的,老人家欣賞不了洋畫。
館內有一幅畫深深吸引了林曄的目光。
一家五口,相偎相依,林曄甚至能感覺到畫中落日的余暉散落在自己的身上,能聽見那一家五口纏綿的話語,她注意到角落蒼勁的字體——《當歸》
“當歸?”思索片刻,突然頓悟:“畫中那妙齡女子腳步微微浮動,后腳并未著地,實乃剛剛歸家的游子,家中親人則是滿心歡喜,皆都準備上前相擁而泣,外公,是不是這個意思?。”
林曄指著畫中一名女子,歪著頭問沈老,沈老并不是很懂,只得擺擺手,“阿曄為難外公了,外公可看不出這幅畫的內涵。”
豈料一旁有一位老人微微一笑,拍手鼓掌:“這位小姑娘真是聰穎,甚好,甚好!”
林曄看著鼓掌的老人笑,小臉因為害羞而顯得微紅,“老爺爺,謝謝夸獎。”
若是林曄知道這位老人家便是辛中禪大師本人,她可能更要臉紅呢,不過可惜呀,老人臨時有事,并未多言,便走了。
傍晚一回到家,林曄就聞到了香噴噴的飯香,像只小饞貓一樣黏著林實撒嬌:“果然還是爸爸做的飯最香了,爸爸,你真棒。”
風風火火的拉著周書蘊去洗手,等沈老、爸爸都坐下了,便歡脫的開始吃飯,一邊顧著自己吃,一邊給外公夾菜,給爸爸夾菜,給書蘊夾菜,嗯,一個都不落下。
飯后,林小姑娘幫著林實洗碗,周姑娘也想幫忙,林曄要她去陪沈老寫字,她說,書蘊,你的字也是極好的,如行云流水一般,去陪陪外公,他最愛有人陪他練練字了。
離新年還有一段時間,不過各家已經開始忙著置辦年貨了,林家也不例外。
林曄說,爸爸,我出去買幾個煙花,今年要和書蘊,顧煜卿一起放煙火。
她拿著錢包興沖沖的出門,卻在門口的拐角處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面前的人,嘴角的笑容愈加明顯,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條縫。
那人站在不遠處,淡灰色的大衣,英姿颯爽的身影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有點溫暖,高挺的鼻梁,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輝。
微薄的嘴唇一張一合,溫涼低沉的嗓音回蕩在她的耳間。
他說:“我回來了,可想我嗎?”
想,怎會不想?
不知怎的,林曄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句“紅豆相思,入骨,知不知?”
笑罷,這小子的確是入骨,林曄瞧了瞧他微微勾起的嘴角,若是沒了他,該少多少樂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