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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芲兄可有意將此告訴牧遙?”
芲之城搖了搖頭,牧遙是個有本事的人,自是旁人比不了的,只是過于傲然不告訴他,自然是讓他用自己的棱棱角角去慢慢磨練,壓壓他的傲氣。
“這又是為何?”鬲宆野問道。
“宮主無意將他留于宮中,我又何妨說了這些。”
鬲宆野目光微轉,看著芲之城,“今日芲兄告訴我此事,有何話不妨直說?!?
芲之城定了心神,眼眸微扇含墨之眸若臨期之霜,一點點冷卻,“我想請鬲仙收了牧遙,作門客也無妨?!?
鬲宆野實在拿不準芲之城的意思,自己雖然欣賞牧遙的才華,但卻不是想收他為門客?!捌_兄,這事做何說。”
芲之城微微一笑,“沒什么意思,牧遙本是個才人,我只是不愿將他埋沒了,若鬲仙不愿,我自是不會強求?!?
“不是不愿。”鬲宆野深嘆一口氣,“這樣,我便收下了?!?
芲之城依然帶著剛才的微笑,看不出什么神情的變化。
曲水流觴詩會結束,風上寒帶了牧遙和花肴準備回去,自是沒想到這扶桑找上門來,風上寒遣了牧遙下去,自己坐在石凳上等著扶桑開口,哪知扶桑定定的看著風上寒不說話,這倒是愁死她了,風上寒總有個憋不住的毛病,開口說道,“不知……”這氣還誒沒喘勻呢。扶桑冷眼看著風上寒,“我請風宮主離攀戾遠一些,宮主應該知道攀戾是有妻子的?!憋L上寒只要腦子不缺弦,肯定聽出來這扶桑是來向風上寒說明自己的身份來了,風上寒一腦門子汗,可當真像正妻打壓妾侍啊,可這問題的關鍵在于,自己可不是什么妾啊,也不想橫在她和攀戾中間啊??纱藭r也不能與這小孩子計較,只能說好,難不成還為這事打一架。風上寒帶著牧遙和花肴灰溜溜的走了,想幾時這般難堪過,不過想想攀戾更慘,給自己的內(nèi)心加了一點點安慰。
要說這云山霧繞的地方當真是不好,風上寒本就不怎么識得路,這牧遙在這方面還不如風上寒,風上寒這才想起來上次從川谷經(jīng)過時折了個樹枝,這倒是有用了,兩個身影帶著一個肉球拿著根破樹枝在里面繞著?!澳吝b,你在赤望宮多少年了?”走的無聊,風上寒邊隨意問了一句。牧遙呆愣了一下,隨后答說,“記不得了?!?
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抽動。風上寒聽后‘奧’了一聲,現(xiàn)在也沒時間想牧遙這句話的真假性,同樣也沒有注意到牧遙臉上細微的變化。
風上寒慢慢尋著路,牧遙花肴緊隨,忽然間花肴爬上了風上寒的肩膀,差一點把風上寒撲倒,風上寒本來想說‘花肴,別鬧’很明顯,那些人并沒有給她那個機會。
‘蒲里之內(nèi)’芲之城一枚棋子落下,雙手一揖,“可否請鬲仙幫個忙。”
鬲宆野雖是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刀光白刃,絲毫沒有給風上寒喘息的機會,風上寒剛從地上爬起來,一只白刃直沖沖的刺向自己,本能反應只是叫了一聲‘璆鳴’,只見一把青光寶劍從遠處飛來,風上寒單手握住,直向來者砍去,顯然風上寒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是說低估了對手的能力,氣沉丹田全部發(fā)力,才將來者擊退,很顯然來者過多,自己委實顧不過來,一番廝殺之后,風上寒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輕傷了一兩個,照此下去,自己定會體力不支,再說現(xiàn)在還沒有死的打算。無奈之下,終于想到了牧遙,就算牧遙功力不濟應付一兩個還是可以的吧。起碼讓自己不要就這么死了。遠遠望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心想的幫手絲毫沒有打算顧及這兒,遠遠的站著,風上寒一瞬間錯亂,似乎有種牧遙在看好戲的感覺,倒是花肴憑借著一身肉,擊敗了不少。白刃直直戳向風上寒,風上寒腹語,難不成今日就葬命于此,所想的刀刃依舊沒有插向自己,只見花肴正在與剛才那支劍較量,心中羞愧這花肴都這般靈活了?
本是松了一口氣,但剛才氣定神閑的那位正在被狼狽的追殺,風上寒傻了眼,想都沒想,直奔牧遙而去,留下花肴在此奮戰(zhàn)。牧遙急切地跑著,后面的身影不斷追著他,許是跑的過快像是崴了一下,就要快趴在地上時,風上寒將牧遙攔腰托起,青光劍刷過對手,卻不想被對手傷了肩膀,直吸冷氣,牧遙看著風上寒身體直直的不愿動彈,牧遙聲音極小的說了聲,“你自可不必管我,輕松些。”一字一句落入風上寒的耳中,她的確很想現(xiàn)在將牧遙扔了下去,是死是活看他自己了,不過一想至自己過不去的良心,立馬否定了牧遙的‘建議’。
對方本就數(shù)目多,這又時間過久,免不了氣力不夠,正絕望之際,只見一抹白色的身影襲來,如同黎明的曙光,刺破黑暗,帶來希望,來者從武功靈力看,委實不錯。鬲宆野手執(zhí)長劍,白袍勁起,在揮袖舞劍之間來者一一倒下,身上不染半點血跡與灰塵,三千青絲在風中飄起,如春之柳發(fā)。
頃刻間,來者逃得逃,傷的傷,鬲宆野本想追了上去,風上寒叫住了鬲宆野說了句‘不必’??纯簇獙^野的劍法風上寒委實汗顏,雙手一揖,“劍法果然了得,多謝鬲仙救于生死?!?
鬲宆野淡然一笑收了長劍,“我在宮中叨擾許久,宮主也不見怪,已然感激,再說我前來此也是受之所托?!?
雖然風上寒想到了鬲宆野前來此并不是什么意外偶然,但如果說受之所托,那樣的話也只有芲之城了,但芲之城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會遇刺,還能算出準確的時間,這些是必須回去問清楚了。
“就算如此,我也要謝謝鬲仙。”風上寒笑了笑,一手還扶著受傷的肩膀。
這是鬲宆野才看見了風上寒肩膀上的傷,看情況的話,應該不是什么重傷,但還是現(xiàn)在處理比較好。
鬲宆野遞給了風上寒一瓶藥,風上寒直接拿過來,就要往傷口上撒。
牧遙半低著頭,幾縷長發(fā)也因剛才的打斗,隨意貼附在臉上,似是毫無感情的說了句,“我?guī)湍??!睆娘L上寒手中拿過藥,慢慢地幫風上寒撒在傷口處。疼的吸了口涼氣了,這還不如再來一刀,敢不敢再重些。牧遙似是沒有察覺到風上寒的疼痛感一般,自顧自的上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