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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聽了皇帝的話,都陷入了沉默,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皇帝今天是怎么,秦風也是傻傻地站在原地,扭頭看了看趙月。
趙月并未發一眼,內心卻是揪心急了。
中常侍百瑛站在皇帝身邊,看了看劉備,又看了看趙月,拖長了聲調問道:“大將軍,還不令二將軍將秦風身上的刑具都去掉,難不成要等陛下親自動手嗎?還有秦王大人,若是沒有其他事,你就先把這個人領下去,好生管教吧,待行過刑之后,再來皇宮找陛下,陛下自有話對你說。”
張飛咬了咬牙,心中不滿皇帝的判決,但一想到眼前這個罪人將付出一條手臂的代價,心中的火氣也就暫時壓制了下去,他揮了揮手,御林軍的衛士上前,替秦風解掉了腳銬和手上的鐐銬。
皇帝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砍去此人手臂的事情,就交給張飛和關羽兩位將軍了,今日朕審理此案,倍感疲乏,百官若無其他事情,那就散朝回府去吧。還有,張飛、關羽二位將軍,皇宮門前行刑之后,務要把手臂送往朕的寢宮,朕要親自御覽。”
百官見狀,也只能是弓著身子,開始退朝。
秦風滿臉悲戚,緊咬著嘴唇,心中更是荒涼無比,說句實在話,自打跟隨趙月的那天,他就把自己當作一個亂世中的武人看待,既然如此,為趙月戰死沙場、馬革裹尸,這是他幻想過無數次的。
一開始,他覺得有些彷徨,有些惆悵,有些害怕,可是越到最后,他越覺得這是一種榮譽,如果那樣,他在陰間見到的父母之后,就可以自豪的告訴他們,他秦風是守衛了為將者的尊嚴,所以才到了此處。
可是今天,皇帝竟然赦免了他的死罪,要砍去他的一條胳膊!
這簡直比殺了他都難受,一想起之后的日子,讓只能依靠一只手臂過活,還不能進入趙月所在的洛陽,他的心里就是一陣陣的凄涼漫過。
在站在大殿愣神的時候,他甚至恍然看到從龍椅上起身的劉協,在被宮女攙扶著走出大殿后門的那一刻,露出了既冷,又陰險的笑容。
趙月全程一句話沒有說,周圍是人潮涌動,大臣們已經紛紛離開,賈詡站在他的身邊,小聲地詢問:“主公,我等此時去何處?是否在皇宮門前暫留,等秦風受刑之后,接他回府,再安排人送他出城,往河內或者弘農安頓?”
趙月還是沒有說話,低著腦袋,陰沉的氣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過往的大臣沒有一個人能夠看清他的表情,他就這樣轉過身,向往常一樣,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出了大殿。
賈詡見狀,又看了一眼秦風,心中嘆了口氣,趕忙去追趙月了。
中常侍見皇帝已經離開了大殿,他卻沒有著急從高臺上走下來,看到劉備即將走出大殿,他趕忙喊了一嗓子:“大將軍,你且別走。”
劉備聞言,心中正在犯嘀咕的他轉過了身,雙手抱拳道:“百公還有什么事情?”
中常侍笑瞇瞇地回道:“大將軍,傳皇帝口諭,散朝之后宣你到陛下的寢宮去侯旨,只需你一個人去,不得有誤呀。”
劉備想了想,繼續抱著拳,恭敬地道:“是,劉備領旨,這便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