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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抬起頭,用震驚的眼神看了呂布一眼。
呂布正在悠閑地環顧四周環境,看到趙月看他,連忙解釋道:“哦,長皎不要誤會,我不是流寇,這傷口也并非人所傷?!?
趙月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手上依舊在忙碌著。
呂布見狀,怕打擾他,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繼續看周圍風景去了。
趙月用手迅速處理好了傷口,將沾滿血的布巾扔進了小溪里,然后又取出了一塊干凈的布巾,替呂布包扎上。完成了這一連串的動作,他這才笑著說道:“好了,已經處理好了?!?
呂布聞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然后又活動了一下腿部,發現好多了,連忙又說道:“多謝長皎兄?!?
趙月開心地擺了擺手,說道:“不必言謝,我看那傷口是咬傷,并非利器所傷。方才我在這里洗臉,聽到林中深處傳來一人跟惡狼廝殺的聲音,想必便是奉先吧?”
呂布一拍大腿,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仰天大笑,笑罷說道:“沒錯啊,那人正是在下。我本是并州刺史丁原帳下的將軍,只因我義父丁原受了董卓的邀請書,要來洛陽議事。我才先行一步,來洛陽打探消息??晌邑澘欤瑳]走官道,抄近路過來。誰知道在樹林里卻遇到了狼,它趁我不備,咬掉了我的鞋子,又咬傷了我的左腳,還要吃我馬匹,我這才下馬同它搏斗,最后將其宰殺!”
呂布說完,伸出手掌,做了個殺的手勢。
趙月聽得精彩,聽完之后,喃喃自語道:“若非看了你這傷口,打死我,我也不信有人能靠單打獨斗,宰殺惡狼?!?
呂布倒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隨意的擺了擺手,道:“這有什么,在我們河北并州一帶,山野之中常有老虎出沒。我早些時候曾統兵往常山去,路上被一公一母兩只老虎截住,手下士兵皆不敢動,最后還是我只身上前,結果了那兩只兇獸的性命!”
趙月聽了心里暗笑:這呂布雖然有些本事,卻多半也是個貧嘴滑舌之人。他打死一只孤狼恐為僥幸之舉,哪里能有人只身斗死老虎的,還是兩只。
呂布見趙月沒什么反應,不好意思多做停留,只好勉強起身,艱難地道:“今日遇難,多虧恩公相救,呂布萬分感激,還想再問恩公一句,如何進洛陽城?”
趙月也站了起來,伸手往東面一指,解釋道:“出了這個樹林,是我們漢軍士兵的兵舍,往東不遠處就是洛陽成了,只是……”
說著,趙月低頭看了看呂布的腳下,受了傷不說,還沒有鞋子,實在有些不雅。
忽然,趙月靈光一現,想起了他日前在大商家主人馬祿那里得到的飛云靴,連忙激動地對呂布說:“你既然沒有鞋穿,不如我送你一雙吧,那雙鞋質地柔軟,而且能防刀劍,配你這身行頭剛剛好!”
呂布聽了連連搖頭,拒絕道:“不可不可,呂布并非愛財之人,方才恩公出手相救,我已經感恩戴德,豈能收下那么貴重的東西?!?
趙月沒空搭理呂布,只是讓呂布站在原地等,而他則一路小跑,跑回屋內,拿了飛云靴就出門了。出門時還因為太過匆匆,差一點兒就碰翻了正在倒立的曹平,曹平倒置的小腦袋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晃了晃,看著趙月一路跑遠。
來到樹林里,趙月早已經是氣喘吁吁,他把手里的鞋子舉在空中搖了搖,然后來到呂布身旁,未等呂布開口,不由分說的就把一只鞋穿在了呂布的腳上。
穿上鞋后,呂布左腳終于敢落地了。
他腳掌輕輕地用了用力,然后面帶驚異地表情望著趙月道:“這靴子果然是珍寶啊,外面看起來光鮮,而內里穿起來舒適,若真再如你所說,連刀劍都不得穿,那就真是個名貴的物件了。”
“來,把這只也換上?!壁w月說著,將飛云靴的另一只也遞給了呂布。
看著呂布雙腳都穿上飛云靴之后帥氣的樣子,趙月開心地笑了,好像穿上靴子的人是他自己。一時間,趙月也忘記了飛云靴的價值,竟沒有半點不舍。
呂布來回走了一圈,好像也非常喜歡飛云靴的樣子,但還是對趙月正色道:“這靴子甚好,可做便靴之用,也可做戰靴之用,只是過于貴重,我實不敢收??!”
趙月大氣地說道:“這有什么,我本就不是小氣的人,見你遇難,才出手相助;再者說了,寶馬配英雄,寶靴穿在你身上,配你那一身行頭,多么威武,要是穿在我的腳上,只怕別人也會認為是凡品的。”
呂布聽了,竟然單膝跪地,低下頭來,雙手過頭頂抱拳,激動道:“亂世之中,人人各為一己私欲,沒想到竟能碰上長皎這種仗義疏財之人,若他日有機會,呂布定當以死報之!”
趙月將呂布扶起來,再度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一切皆如呂布所說,時值亂世,哪個人不是居心叵測,尤其是官場之上,險惡的程度常常讓人不寒而栗,更需要時刻提防。
縱然有幾個人表面上做出重情好義的樣子,其心中也一定是別有所圖。
像趙月這般出自農村的單純少年,實在是少之又少,總之呂布是沒有見過。
送走了呂布,趙月又在無聊中渡過了數日,很快,就來到了董卓議事的那一天。
這天的洛陽上下,真可謂是秩序井然,各種買賣貨物的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隊又一隊的巡邏士兵。他們有的是隸屬于董卓,有的則是外來諸侯帶領的貼身衛隊。
甚至在洛陽城外,這些諸侯們還設置了屯兵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