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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酒的容器是酒爵,之前這些百姓也只是聽說過,沒見過,想必酒盛在里面,飲起來也是甘甜清冽的。
“不錯,”韓奎走到張端身邊,將酒遞給他,說道:“你二人都可入我董軍,做我家主公的士兵。”
張端聽了,高傲地回首旁人,人群中的掌聲喝彩聲絡繹不絕。
可張端不知道,韓奎這番表態,其實是有所取舍的。剛才的打斗,韓奎早就看出趙月是個什么都不會的愣頭青,之所以樣說,主要還是因為張端實在是身手不凡。
就在張端興高采烈,韓奎也洋洋得意之時,趙月卻給他們破了一頭冷水。
“韓大人,我并不想入董卓軍,我想做一名漢朝的士兵。”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如同泰山壓頂一般驚呆了身旁的所有人。換做平時,趙月是無論如何不敢忤逆這種上人的話的,可是此時他不知從何處來的膽識與勇氣,竟然一咬牙就說了出來。
話說完,他也是有些后悔的,他擔心那個人遷怒于他,他從未如此害怕過,心里虛得不行,兩只腿在微微打顫。
韓奎先是一驚,他眉頭蹙了蹙,顯然有些不解,不過很快,他便恢復了平靜。他本就不想要這個不會動手的廢物,眼下既然這個人自己識時務,他又何必再多事。于是,他選擇默不作聲。
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張端是最難以接受這種情況,也是最不情愿的一個,他現在是滿腦子的困惑。
等韓奎轉身走后,他急急忙忙地小聲問趙月:“長皎,你做什么?我好不容易幫你拿的名額,你干嘛拱手送人,你難不成是沒有聽清兩處當兵的好壞區別來?”
看到張端為自己心急的樣子,趙月不忍,卻又堅持:“大哥,我知你是為我好,但是這種事,我還是想自己拿主意。至于個中緣由,不說也罷,你要是想知道,等應征結束,我再告訴你就是了。”
“唉!”張端只能長嘆一聲,跺了跺腳,沮喪道:“長皎你真是傻了。”
趙月沒有理會童年的玩伴,只是默默地看著劉征,他想要知道劉征會不會收下他這樣一個士兵,他同時也在思考,思考自己將來上了戰場,是在為誰賣命。皇帝么?漢朝么?以他現在的見識,他想不明白。
軍侯劉征則在瞇著眼睛在打量趙月,他的心中也很困惑,但更多的是震撼。他不清楚這個年輕人為何做此選擇。但他的心里在揣測,在思考:或許此人是忠于漢朝的子民,亦或許,他是某位漢朝忠士的后代,卻淪落為了布衣?
釋然的一笑,劉征深知這是在欺騙自我,眼前的這個人可能就是一時腦熱,或許是因為膽小怕死才選擇了較為孱弱的漢朝軍隊。可劉征寧愿相信這個名叫趙月的士兵是有見識的,是有忠心的。
整整三十七個人,忙碌了兩個時辰,終于被分為了兩個派系。一個派系是隸屬于董卓的軍隊,共三十人,分三什,設三個什長,因為張端武藝高強,韓奎任命他為第二什的什長。第二個派系便是直屬漢朝的軍隊,然而卻只有七個人,尚不滿一什,劉征便將這七人算作一個伍,從中又挑選了一名伍長。
可惜,趙月并非當選之人,他只行伍之中的一個小卒。趙月大致了解了一下和他隸屬同伍的士兵們,和他一樣,這些人都沒有什么出眾的才能,而被劉征選中的伍長,是一個名叫邢翼的男人。
邢翼是一個歲數略比趙月大,看著比較沉穩的人。或許這是劉征選擇他做伍長的原因,趙月心中這樣猜想。
當天晚上,天色還沒有全黑,昆陽城的征兵處便收到了來自洛陽董卓的命令:兩個派系的部隊由雙方的軍侯率領,在所在地昆陽城的館驛休息兩日,而后前往帝都,與其他新應征入伍的士兵們匯合,接受勢力內上將的統一訓練,隨時準備出征作戰。只是這昆陽館驛年久失修,殘破不堪,倒是委屈了一群剛剛入伍的戰士。
跟隨命令一同前來的,還有提前撥下來的軍餉,當然只有董卓軍士兵的份。
董卓軍手下的新兵們歡呼雀躍,他們心中都愛死了這位尚未見面的董卓大人,他們甚至覺得見不見面不重要,只要發錢發糧,他們就可以為任何人出生入死。這并沒有什么錯,他們原只是窮苦百姓,當兵,當誰的兵又不一樣?張端等人說不出別的區別來,趙月此時也不懂。
眼下,趙月正在簡陋的館驛里休息。
外面是滿天的星辰,絲絲涼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透進來。趙月坐在床上,身前是一張放置于榻上的小桌,隨風擺動的燭火下,紅底黃花的緞料格外美麗,趙月摸著咸氏給他的東西,心中無限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