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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眼神冰冷如凜冽刺骨的寒風,嚇得鄭欽抱緊雙臂向后跳了一步,瞠目結(jié)舌的。這動作在唐玲玲眼中太過夸張,幾近做作。雖然唐玲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上司,但是這萬年不變的雷厲風行的態(tài)度還是觸發(fā)了鄭欽的敬畏之心。
“你怎么住我家樓上啊?”鄭欽帶上了房門,把唐玲玲帶到了電梯口。
唐玲玲說道:“我也想問你呢,你怎么住我家樓下呀?”
“哎呀,真是巧啊!”鄭欽雙目一亮,笑臉盈盈,雙手捧住唐玲玲的手,說道,“好同事加好鄰居,雙喜臨門啊!”
唐玲玲也笑了,似乎是那種看穿一切的表情。她抽出手,還在后背的衣服上蹭了蹭,才說道:“我替親戚家的孩子向你道歉。新年快樂,祝你新的一年里每一天都像巧克力一樣甜。”
一把形狀各異的巧克力塞到了鄭欽的懷里,唐玲玲轉(zhuǎn)身準備上樓。鄭欽想了想,還是叫住了她:“唐姐姐,對付熊孩子可別因為他們父母是你長輩的緣故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人都是有欺軟怕硬的屬性的。”
“所以,你有妙招?”唐玲玲挑了挑兩彎淡眉。
鄭欽心中自有錦囊妙計,湊在唐玲玲的耳邊說如此如此。當個笑話聽聽還是可以的,若是付諸實際……唐玲玲對待八卦親戚的手段夠高明也夠狠的了,她還不屑于對付熊孩子呢。
見唐玲玲不感興趣,鄭欽拍著胸脯說道:“你不敢用我敢用!我鄭欽蟲堆里出出進進不知多少回了,在家還會怕熊孩子……”
“那要不我們打個賭。”唐玲玲打斷了他。
鄭欽頓時眸子雪亮,雙手一拍,對著唐玲玲比了個八字,說道:“好啊,等春節(jié)過了,我就給你看我錄下來的視頻,省得你說我口說無憑。賭一百塊!”
雙方擊掌為約,一言為定。
過了兩天,一批帶著年齡尚小的孩子的親戚登門拜訪。新春佳節(jié),互贈禮物互表心意。一番客套后,大人們坐在沙發(fā)上喝茶談天論地,小孩子們自由活動。
一五年級小男孩沖在前頭,張牙舞爪,喊聲震天,其余兩個小朋友緊跟其后,探頭探腦,閃著一雙清澈的眼睛觀察周圍。整個一隊,似有戰(zhàn)旗飄揚、鑼鼓喧天之勢。機會來也,所謂槍打出頭鳥,鄭欽就先拿那個當頭的開刷。
手機擺好,攝像機開好,演員就緒。鄭欽一把按住正蹲在地上摔玩具的小男孩,開口的機會竟被手機鈴聲奪去了。當他看到屏幕上顯示著“葛薈蕓”字樣的時候,心中怒火一概消失,笑瞇瞇接起電話。
“喂?”電話那頭以零分貝回應(yīng)鄭欽的期待。鄭欽連問數(shù)聲,電話干脆被掛斷了。奇怪之余,小男孩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他溫馨的小床,正在上面翻跟頭秀身體的靈活度呢。機會總是源源不斷來的,鄭欽這次把手機擱在窗臺上,伸手抓準小男孩的衣領(lǐng),話到嘴邊又只能憋回去,默默走去窗臺接電話。
“喂?”葛薈蕓依仍然不作聲,沒過幾秒就掛了。鄭欽一頭霧水時,小男孩轉(zhuǎn)戰(zhàn)櫥柜,把鄭欽心愛的一套書給搬了出來了。鄭欽立即拉開雙臂如老鷹捉小雞一般撲向目標物,但是小男孩身形小敏捷度高,竟然從鄭欽的腋下空檔處鉆出,抱著厚厚的書籍一溜煙跑到了他媽媽那兒,還被媽媽夸贊聰明好學(xué)。結(jié)果下一秒小男孩就失手撕掉了扉頁的一個角。
這時候,來電又顯示了葛薈蕓的名字。鄭欽帶著幾乎崩潰的內(nèi)心接聽:“喂——大小姐我覺得我必要和你談?wù)勅松!?
依然是鄭欽的獨角戲。好在是葛薈蕓的電話,否則鄭欽放下對自己物品的愛惜心理怒摔手機。可轉(zhuǎn)念一想,她三次打電話來必有要緊事,而每次都如沉默的羔羊莫非是不方便說話?難道……
鄭欽無法對此放任不管,當著滿屋子親戚的面穿上外套就往門外走,熊孩子、賭約、心愛書籍等等都拋在了腦后。小男孩他/媽問起時,鄭欽繃著臉回答道:“跟孩子玩得太累了,我去我朋友家。”
樓上的唐玲玲對付熊孩子自有高招,且百試不爽:每當熊孩子來,她就在自己房間里擺滿各種化學(xué)藥品,不乏硫酸、氫氧化鈉等腐蝕性危險液體。熊孩子媽一瞧這架勢自然更加嚴密地看管孩子了。
話說鄭欽的突然到訪,葛薈蕓覺得驚訝卻又在情理之中。她忙解釋了那三個騷擾電話是親戚的熊孩子亂打的,之后就把手機藏到壁櫥里了。鄭欽的現(xiàn)身讓屋子里的長輩們找到了八卦的新話題,紛紛問道:“這小伙子是你什么人啊?怎么這時候來你家啊?”
葛薈蕓一個頭變八個大,匆匆說了句是同事就合上了大門。兩個飽受熊孩子困擾的人一碰頭便互倒苦水,你一句我一句,心情指數(shù)隨著苦水傾倒的速度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