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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帝國律令，非服役的異能人士可以簽署志愿書臨時參加戰(zhàn)斗。從鄭欽剛才在酒店放出的火球來看，他力量不小啊。”漆黑中，獨聽見黃茵茵鶯歌婉轉(zhuǎn)的聲音，“如果你參軍的話，我想你會是一個戰(zhàn)功赫赫、受萬人敬仰的英雄。”

黃茵茵這句話，意在告訴唐玲玲，她不知道鄭欽的底細，鄭欽也沒暴露身份。她會幫鄭欽這個忙，無非是怕自己會遭帝國滅口，在父親的遺志沒有完成前，她不能隨隨便便死掉。

葛薈蕓他們被安排到了一間二十來平米的小房間里休息。四個人心思不一，把氛圍搞得很尷尬。尤其是張禿子，三個人都看他不爽。平時嘮叨挑刺兒也就算了，關(guān)鍵時刻還想分裂團隊。于是，他們?nèi)瞬患s而同把張禿子歸為反派一類里。

在接收到鄭欽求助的眼神后，葛薈蕓要為鄭欽做一番解釋和求情，她便把自己對海藍寶石的看法說了出來。但唐玲玲和張禿子并不相信寶石有使人傾向暴力的功能，因為科學(xué)家早就研究過了。葛薈蕓又說了典當(dāng)街上的瘋男人的事兒，以及編了個謊說黃琪曾告訴過她黃家有個突然發(fā)瘋差點掐死黃茵茵的保鏢，并且強調(diào)了她和黃琪都看見過藍色瞳孔，和寶石一樣的顏色。

不過，有個小問題，典當(dāng)街的瘋男人并沒有顯現(xiàn)藍瞳。僅僅這三個例子足以懷疑蟲巢里的海藍寶石有特殊功能，但是不敢百分百確定。

“所以，你在哲學(xué)模考中亂答題也是因為受了寶石的影響？”張禿子的語氣不太友好，他鄙夷地斜視著坐在長凳上的鄭欽說道，“童子雞的主要矛盾不是兒童而是沒有性生活的小公雞……我覺得小伙子你一定是入錯行了，我相信假以時日，你能在作家圈里脫穎而出的。”

不說也知道那樣狂拽炫酷的話只有鄭欽寫得出。葛薈蕓還記得下水道一戰(zhàn)的報告，鄭欽的手筆極具文學(xué)性，用詞優(yōu)美，畫面感強，節(jié)奏舒緩結(jié)合，引人入勝。不過，從張禿子的話里找不出半點友好的意思，葛薈蕓不由得擔(dān)心往后共事的日子，恨不得他明天就被調(diào)走。

鄭欽雙手支在長凳邊緣，抖抖腿，悠閑自得，他低下頭以掩飾不屑的表情，回應(yīng)張禿子“老實說，我曾經(jīng)兼職寫過書，但是受不了盜版和抄襲的氣就退隱了。”說道，“張老師果然慧眼識珠啊。獵頭一行因缺你一個人才而感到遺憾。”

“嗯……做獵頭我也是可以的，不過我更擅長在M號專案組里做指導(dǎo)老師。”張禿子的眼神越變越冷，最后走到角落里默默嘆氣。

這兩人可謂爭鋒相對，張禿子再怎么討厭畢竟是上司啊，連唐隊長都要敬他三分。鄭欽這樣頂他的嘴，真不知該說他勇敢還是耿直，或者說是被海藍寶石影響了。

四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張禿子走了出去，唐玲玲緊隨其后。葛薈蕓和鄭欽對視一眼，鄭欽撇下不以為意的一笑，葛薈蕓則心事重重，百感交集。張禿子肯定在和唐玲玲商量對自己和鄭欽的處置辦法，葛薈蕓就像等法院判決書一樣，要么無罪釋放，要么……

他們所在的戰(zhàn)艦停在北半球上空，另一半球已是戰(zhàn)火紛飛，敵我雙方打得難分難舍，目前還看不出誰占優(yōu)勢。唐玲玲確認方圓十米內(nèi)無人后，掛著舒心的笑容說道：“剛才您也看到了聽到了，黃茵茵根本懷疑鄭欽的身份。鄭欽追上黃茵茵的飛船是因為受了寶石影響變得非常暴躁要去教訓(xùn)黃茵茵，不是叛變出逃。”

“哼——”張禿子抽了一下肩膀，徐徐轉(zhuǎn)過一張陰沉沉得可怕的臉，說道，“至于那寶石是不是有那樣的作用我暫且不考慮。你說的黃茵茵好像并沒有知道什么，我覺得不一定是這樣，萬一是他們?nèi)齻€商量好的呢？因為我們并不知道鄭欽和葛薈蕓踏上黃茵茵的飛船到我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唐玲玲的笑立馬僵住了，顫抖的嘴唇里落不下半個字。她大吸了幾口氣，卻只能瞪著張禿子不言不語。此時，張禿子的臉變得分外猙獰，像是用刀子劃出來的，那皺紋深溝似乎夾死了很多生靈。尤其是從下眼瞼劃到嘴角的那道發(fā)黑的皺紋，無數(shù)生靈在不見天日的深溝里哀嚎著、控訴著。

“葛薈蕓那丫頭偷聽到了我們的談話，肯定告訴鄭欽了，你叫我怎么再面對這兩個人？額？”張禿子背著手，像一個年邁的老者一樣，繞著唐玲玲走了一圈，扶扶眼鏡，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們至少要被開除，而且只能從事月薪不超過兩倍最低工資的非管理型工作。”

帝國對犯錯被開除的M號專案組成員的限制條件是非常苛刻的。工作的限制無非是不想給他們出人頭地的機會，無權(quán)無勢的小人物就像螞蟻一樣一腳就能踩死。不管怎樣，這做法已經(jīng)比暗殺來得寬容多了。

張禿子轉(zhuǎn)身的那刻，他沒有注意到唐玲玲眼底升起的戾氣，是那種滿懷惡意的殺氣。

房間里，葛薈蕓和鄭欽并排坐，由于怕張禿子、唐玲玲突然闖進聽到什么不想讓他們聽到的事，兩人就一直盯著地板發(fā)呆。沉悶的環(huán)境被引人心慌的警報聲打破：“警告！電磁蟲！警告！電磁蟲！”

天哪！戰(zhàn)火燒到了北半球！難道南半球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