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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蒼蒼35.1
羅綺瑤從大王莊回京,白玉堂特地帶她來展府拜見展母。展母看見這個腳有點跛的姑娘,心里一陣唏噓。
羅綺瑤見了婉兒總有說不完的話,她看著婉兒微微隆起的肚子笑道:“再過幾個月,我就可以做干娘了。”婉兒故意問道:“怎么會是干娘?明明就是舅母呀!”羅綺瑤頓時羞紅了臉。婉兒問道:“羅妹妹打算什么時候跟五哥成親呢?”羅綺瑤搖了搖頭,無奈道:“我曾立過誓,家仇未雪終身不嫁。”婉兒勸道:“等喪期一過就跟五哥商量婚期吧,你們的年紀都不小了,別耽誤了自己,也別耽誤了五哥。”羅綺瑤點了點頭道:“到時候看他是什么打算吧。”婉兒放心的笑了。
大夏使臣這幾日在京里東奔西走,展昭總是跟前跟后的保護著,一刻也不敢怠慢,只有在夜里使臣歇下之后才能回府。
這一日下午,羅綺瑤正陪婉兒在院子里乘涼,憶兒坐在婉兒身邊安靜的擺弄著手里的木劍,白玉堂在廳里與展昀閑聊,展母帶著容兒和驥兒在亭子里喂小魚。
趙妙元盛氣凌人的來到展府,一進門就沖著婉兒過來。婉兒趕緊行了禮道了聲:“姑母好。”展昀展母等人也趕緊上前行了禮。
趙妙元看著婉兒問道:“你這個大夏的太子妃今天怎么沒有去陪你的使臣?”婉兒瞬間就知道了她的來意。婉兒一臉怒氣,對著趙妙元小聲道:“請姑母自重!”趙妙元用目光巡視了一圈,嗓門放的更大了,她指著白玉堂對婉兒笑道:“我自重?倒是你該自重吧,展昭不在這個小白臉就又跑的勤了。”白玉堂怒不可遏,他一把拉過羅綺瑤指著趙妙元道:“你給我放尊重點,這是我的未婚妻,她是公主的好朋友,展昭也是我的好朋友,你休得在這里挑撥離間。”趙妙元看見婉兒身邊的憶兒笑道:“這就是你跟大夏太子生的那個野孩子?長的不錯啊,不過怎么不像黨項人,倒像個漢人,是不是你跟你師兄背著太子偷偷生的呀!”婉兒怒視著她,眼里全是淚水。白玉堂一把抽出大夏龍雀怒喝道:“你膽敢再大放厥詞,休得怪我手里的刀對你不客氣!”趙妙元揚了揚脖子道:“我看你展府的人有這個膽子!”白玉堂剛要動手,婉兒一把拉住他,無奈的對他搖了搖頭。
張龍趙虎接到管家的消息匆匆趕來,請趙妙元出去,趙妙元笑道:“就憑你們這兩個螻蟻能管的了我?”張龍畢恭畢敬行了禮,認真答道:“我開封府負責京城治安,這展府就在京城,請大長公主說說展府的治安我開封府管不管得了?”趙妙元狠狠地瞪了張龍一眼,又看了看婉兒笑道:“走著瞧。”隨后悻悻的離開。
婉兒站在院里,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一旁的憶兒緊緊的拉著她的衣袖。
展母一臉憤怒,帶著展昀和兩個孩子坐在廳里,等候展昭回來。張氏趕緊奉上熱茶,勸慰展母。
展昭剛回到開封府就得知了趙妙元去找婉兒的事情,他加快腳步往家里趕。他剛到家門口就被白玉堂和羅綺瑤堵住了。白玉堂告訴了他所有的事實經過,展昭氣的渾身發抖。
婉兒帶著憶兒已經回房休息。展母和展昀依然在廳里等候展昭。
展母一臉嚴肅的問道:“今天那個大長公主說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展昭心煩意亂,只告訴展母別聽趙妙元挑撥離間。展昀氣的拍了桌子,指著展昭道:“今天你不說清楚來龍去脈,你就別想走出這間屋子。”展母紅著眼眶道:“熊飛啊,雖然你也成過一次親,可是娘不想叫你因為這些事情遭人恥笑啊。”展昭看著母親一臉無奈的道:“娘,兒子說過那個趙妙元是在無中生有,兒子曾經數次因公得罪過她,她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挑撥離間,你們可不能正中她下懷啊!”展母還是一臉的不相信,展昭強忍心中怒火,認真的道:“婉兒是我的妻子,她是不是清白之身難道我會不知道?”隨后甩手離去。
展昭回到房里,看著依然滿臉淚水的婉兒十分心痛,他抬起她的臉,盯著她的雙眸,無奈的問道:“你為什么不讓澤琰轟趙妙元走?”婉兒哽咽道:“我害怕哥哥會因沖動而做錯事。”展昭失望的道:“那你就任由她當著娘和哥哥的面對你百般羞辱?”婉兒泣不成聲,望著展昭幽幽的道:“對不起,我丟了你展家的臉面。”展昭急切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婉兒苦笑了一下道:“我困了,我想休息了。”隨后抱起熟睡的憶兒放在床上,她在憶兒身邊睡下。展昭看了她一眼,失望的離開。
蒹葭蒼蒼35.2
展昭在外間睡了一夜,早起后仍然心煩意亂。展母路過展昭的臥房,無意間瞧見榻上有被褥,心下已了然,她的心里越發的不高興。
展府的所有人一天都沉浸在煩躁的情緒里。展昭回來前特意買了些點心想帶給孩子們吃,孩子們一熱鬧起來,家里的氣氛自然會好起來。
一看到好吃的,三個孩子都開心的拍著小手跑了過來,憶兒跑在驥兒的前面,驥兒不樂意一把就推倒了剛剛站穩的憶兒,憶兒趕緊大哭起來,展昭急忙扶起憶兒,問他有沒有把哪里摔著,婉兒也匆匆跑了過來。容兒見展昭對憶兒呵護有加,心里十分不滿,她指著憶兒大聲道:“你這個野孩子跑到我們展家干嘛來了?還不快快滾蛋!”展昭怒視著容兒隨后輕輕的給了她一耳光,容兒嚇的大哭起來。
憶兒看著婉兒小聲哭到:“娘,我乖乖聽話,不要送我走。”婉兒泣不成聲,抱起憶兒回了房。憶兒依然抽泣不止,婉兒邊給他擦去眼淚邊哄道:“憶兒別怕,娘不會送憶兒走,這里就是憶兒的家。”
展母怒斥展昭道:“你竟然打你的親生女兒?這五年來你疼過她一天沒有?你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沒有?孩子之間的玩笑話,你竟然還能當真,還能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孩子,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此狠手?”展昭自覺理虧小聲道:“我也是一時氣急,況且我只是輕輕的打了她一下……”展母怒道:“夠了,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明天就帶容兒走,不能讓她留在這里受委屈。”展昭急忙道:“娘,千萬別走,你這一走婉兒該怎么辦?”展母冷冷的道:“這府里丫鬟婆子這么多,她還愁沒人伺候?”展昭辯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這一走她該有多難過?”展母冷笑道:“恐怕我們在這不走她會更難過。”展昭頭都要炸了,他用懇求的眼神對母親說:“如果真要走,等過幾日大夏使臣離京之后,你們再走。”
展昭回到房里,看著熟睡的婉兒臉上還掛著淚痕,心里一陣內疚。他自言自語道:“這府里全是展家的人,你和憶兒反而成了外人,真是委屈了你們。”
這幾日展府依然在沉寂和煩躁不安中渡過。展昭也依然每晚都睡在外間的榻上。
三日后大夏使臣離京,展昭立即進宮求見皇上。皇上批準了展昭一個月的探親假,準他送母親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