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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蒼蒼33.1
張龍從外面帶回來一個人,這個人一副書生打扮,這幾天一直在開封府附近轉悠,盯著尋找珠釵的榜文,好像是在等什么消息。包拯在廳里見了這個人。
包拯嚴肅的問道:“你是何人?跟這珠釵有什么關系?”書生唯唯諾諾道:“草民名叫周友偉,住在城北。這珠釵……草民不知?!卑蠛鹊?“把你知道的如實招來,休得隱瞞!”書生嚇得渾身發抖但依然否認跟珠釵有關聯。包拯無奈,只好命人帶他下去,隨后吩咐展昭帶人去書生的住處搜查。
書生住在城北一個簡陋的小院,只有兩間房。一間房布置的較為樸素,一張小床,桌上文房四寶俱全,書架上擺的都是《論語》,《孟子》之類的書,一看就是個想考取功名的讀書人的房間。另一間房里除了幾個裝著男人女人衣物之類的柜子之外只有一張很大的床,沒有其他任何東西,展昭走到床前,他彎下腰查看床底,發現床底有個箱子,他取出箱子,打開,箱子里全部都是不堪入目的圖畫,他心里一陣厭惡,他翻過箱子把里面的東西統統倒了出來,從箱子的最底層掉出來一塊絲帕,上面繡著兩個字,雖然沒有完全繡完,但是可以認得出來是“馮超”二字。展昭拿著絲帕趕回開封府。
包拯跟展昭耳語了一陣,展昭拿著絲帕進了大牢。展昭面無表情的盯著書生直看,看的書生心驚膽戰,眼珠不安的到處轉。展昭突然微微一笑道:“我可沒有耐心陪你耗時間,那箱子里的絲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趕緊說,否則……”展昭冷笑著指了指身后的刑具。書生小聲狡辯道:“包大人從來不允許用刑逼供?!闭拐训靡獾男Φ?“你說我這個當朝駙馬有沒有對你用刑的權利?”書生趕緊閉了嘴。展昭搖搖頭嘆道:“看來你今天是真的不想讓我早點回府了,好吧,我就隨了你的愿。來人,上刑具?!痹捯粑绰鋾挖s緊下跪招供:那女尸是他的妻子名叫秀芹,那珠釵是他送的,秀芹前幾日外出買藥至今未歸,至于絲帕的事他完全不知道,那些圖畫是他夫妻二人的閨房之樂。
展昭依然覺得蹊蹺,既然他的未婚妻走失他為什么不前來報案?既然認出了珠釵,為何又極力否認?那絲帕上的字又如何解釋?那脖頸下方的紋身又怎么解釋?還有那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出去買藥的樣子??墒菚@然是不愿意再說下去,包大人又不允許刑訊逼供,展昭只好就此作罷,先回了包大人再說。展昭一把拎起了書生的胳膊,直視著他的眼睛道:“今天就到這兒了,爺要早點回家休息,趕明兒個爺再來問你,你可要多倒出點東西,否則別怪爺對你不客氣。”
包拯聽聞展昭的回復之后也覺得書生并沒有完全交代清楚,他決定先從絲帕查起。
展昭又來到了馮府,他依然畢恭畢敬的給趙妙元行了禮,道了聲:“姑母好?!壁w妙元懶懶的看著他道:“你這個新婚不久的駙馬爺,老往我這孤兒寡母府里跑你就不怕別人說你的閑話?”展昭揚了揚手中的絲帕笑道:“比起這無中生有的流言來,馮超的名聲恐怕是姑母更在意的吧。”趙妙元看著那絲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她叫來馮超,馮超不屑的看著展昭道:“我的好姐夫,我那姐姐就沒給你繡過絲帕?”趙妙元趕緊接過話茬道:“是啊,你也是男人,也知道有時候避免不了逢場作戲,況且我兒生的這樣好,外面狂蜂浪蝶那么多,誰知道是哪個不檢點的繡了這個東西,對我兒單相思呢?”展昭實在是對這對母子無可奈何,道了聲告辭匆匆離開。不過他們母子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也許這個秀芹還真的是個逢場作戲的。
趙妙元見展昭走后,趕緊拉過馮超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馮超支支吾吾的道:“我哪里知道。”趙妙元嘆了口氣道:“這金府的事還沒完,展昭又找上門來,你這孩子真是……”她沒舍得訓斥馮超,只是囑咐馮超這些日子不許出門,在家里老老實實待著。馮超有些不悅,趙妙元趕緊道:“只要你聽話,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母親全都隨了你的心意如何?”馮超撇撇嘴表示同意。
展昭郁悶的回到了開封府,馮超的死不認帳使得絲帕這條線無法追查下去。趙虎那邊傳來消息,近日有個媒婆總是喬裝改扮頻頻往金府跑。包拯靈機一動,打算會會這個媒婆。
媒婆剛出了金府就被趙虎扣下,帶回了開封府。包拯問道:“你可知道國喪期間禁止嫁娶,你頻頻去金府是為何事?”媒婆剛想狡辯,包拯又道:“你可知道作偽證的后果?”媒婆趕緊交代她去金府是為了金小姐和馮超的親事。
包拯吩咐展昭打發了媒婆,展昭警告媒婆道:“回去繼續做你該做的事,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你應該比展某更清楚。”媒婆殷勤的說了些贊美討好的話,匆匆離去。
包拯道:“果然不出所料,這金小姐的失蹤案還真的是隱瞞了許多?!惫珜O策問道:“可是這案子已經撤了,金府也不追究了,為何還要白費功夫去查呢?”包拯笑道:“金小姐能從自己家里失蹤,必然是被人擄走或者是離家出走,可是不管是哪一種,金家的人為什么只字不提金小姐失蹤時的細節,既然來報案又不提供任何可疑的線索,必定是有所隱瞞?!卑匝宰哉Z道:“究竟在隱瞞什么?”
蒹葭蒼蒼33.2
婉兒白天吐的很厲害,大夫也來瞧過,她害怕吃藥對孩子不好,只囑咐大夫開了幾個食療方,還吩咐上下不許給展昭說。展昭回來時,婉兒早已睡下,他詢問翠喜婉兒的情況,翠喜一臉認真的道:“公主今日很好,請駙馬放心。”展昭匆匆吃完飯,洗漱完畢,輕手輕腳的上了床。他還在想那幾個案子,遲遲沒有入睡。婉兒忽然在夢中囈語,他愛憐的道了聲“傻瓜”,又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攬她入懷。婉兒眉頭輕皺,隨即感受到他堅實的臂彎,又在夢中甜甜的笑了。展昭看著懷里的嬌妻,滿臉幸福,不一會也進入了夢鄉。
開封府。
經過一夜的思考,公孫策大膽推測:假如秀芹真的是風塵女子,那么她的紋身她的打扮,還有那塊絲帕,還有那些圖畫,還有她失蹤而無人報案,還有周友偉極力否認跟她的關系,這些所有的線索就都能說通了。那么周友偉為何會鬼鬼祟祟的去看懸賞榜文呢?他到底是兇手還是親屬呢?這兩點公孫策實在是解釋不了。
包拯說出了他的想法:國喪期間那些煙花場所禁止開業,官府也時時刻刻監視著,反而使得那些暗自從事皮肉生意的女子忙不過來。他們交易的地點通常是客棧很少在客人家里,所以從客棧查找馮超住店記錄是一個有效的辦法。
很快就查到了消息,馮超沒有住過客棧,倒是周友偉在客棧住了五日。
包拯疑惑道:“既然他家里有兩間房他又是個窮書生何必要住客棧?”包拯想了想道:“如果秀芹真的是風塵女子,而周友偉確實是她丈夫的話,那么秀芹在交易期間作為丈夫的周友偉不可能住在家里,只能去住客棧?!闭拐褤u搖頭道:“若真是如此,周友偉這個人不配為人夫?!?
包拯決定直接提審周友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