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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蒼蒼20.1
興慶府,皇宮。
婉兒呆坐在院中,她在想,寧明放了她又捉了她到底是要做什么?她不信跟她朝夕相處的寧明會變成這副恐怖陰險的樣子,但他畢竟是太子,怎會容忍她這個細作在他身邊這么久?雖然她什么都沒做過,可他們是完全對立的兩個陣營里的人,這種矛盾源于他們流淌著的血液。她在想也許她于他來說就是一只即將被吃掉的老鼠,而此刻他正如貓一樣在對她做著最后的戲耍。
突然一個紙團從院外飛了進來,婉兒飛身接住。她打開紙條,上面寫著:相信我。這分明就是寧明的字跡。
寧明看著空空的寢殿異常落寞,他對著他的丹爐自言自語道:你知道嗎?那天我放你走我是多么的不舍,我帶著“擒生軍”一路跟著你,想看著你平安進入宋境,可是我卻發現了父皇的眼線,為了保住你,我只能將你捉回來。你知道嗎?不管是用怎樣的辦法放你走,你都很難再平安的回到他的身邊。我不能陷你于危險當中,我要找到一個最好的辦法,叫你正大光明的回去。
京城。
自初冬大夏皇族李文貴出使開封之后,議和之事提上了日程,趙禎也自覺輕松了許多,他開始就這兩年被多次秘密檢舉的趙爵展開調查。趙禎為了不打草驚蛇,調任入仕不久,政績平平,無功無過的顏查散為巡查御史先行進入襄陽。
襄陽。府邸。
“父王,這顏查散著實麻煩。”趙禧道。老者問:“怎么?送去的金銀珠寶他沒有收?”趙禧無奈的道:“送他美女他不要,請他赴宴他不去,送他金銀他也不要,真是頭疼。”老者道:“看他一個文弱書生不像是大義凜然之輩,怎的如此剛直?”趙禧笑道:“哪里是剛直,兒臣每次派人過去他都嚇得發抖,兒臣給他送金銀他竟嚇得給兒臣跪下磕頭,還抹起了眼淚,一直念叨他惶恐。”老者大笑道:“看來本王真是高估了他,這個庸才已經庸到了極致。算了,隨他去吧,省的把他嚇壞了朝廷再重新派個得力的人來,你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二人相視一笑。趙禧問道:“那夏宮那邊?”老者道:“野利氏兩兄弟被誅殺,宋耕原一直毫無消息估計是被除了,至于那個趙荻,她出不了夏境。”趙禧道:“兒臣聽聞去年秋末她曾偷了太子的令牌偷跑出境,結果又被太子擒了回去。”老者眼珠一轉道:“太子對她如此著迷怎能放她走?這私逃出境可是犯了大罪,恐怕拓跋元昊已經把她處死了,太子也救不了她。”老者又道:“你且放心,大夏已不是我的首選,遼跟我們的合作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沒有了夏,我們還有遼。”說完意味深長的笑了。
京城。
這一夜,太師府又鬧起了鬼。展昭等人連夜趕往太師府調查。第二日,展昭在客棧堵住了白玉堂。
展昭問道:“你昨夜為什么沒有跟羅綺瑤父女一起離開?”白玉堂笑道:“原來你知道了。”展昭無奈的笑了笑道:“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恐怕昨晚來擒拿你們的就不是我了。”白玉堂疑惑的看著展昭道:“是你故意放我們走的?”展昭苦笑了一下道:“你要知道今天早上龐太師已經在皇上跟前參了包大人一本,說開封府無能,又一次叫惡鬼逃脫。”白玉堂氣的拍案而起,怒道:“這可惡的龐太師,我今晚就去要了他的命。”展昭搖搖頭道:“澤琰,你還是如此沖動。既然要查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查?”白玉堂道:“你什么意思?”展昭笑道:“別再大鬧太師府了,這樣除了泄憤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若是擒了你,你得不償失,若是每次都縱了你,大人也不好交差。”白玉堂問道:“那你可有更好的辦法?”展昭道:“留在包大人身邊,我們一起查。”白玉堂沒有言語。
皇宮。
近日早朝,趙禎宣布了一件事:今年九月初六是八賢王七十歲壽辰,他準備在宮中設宴十日,所有宗室成員必須前來賀壽,無故不得缺席。趙禎還特別囑咐,他之所以提前近半年通知,就是要讓相關部門和宗室子弟做好準備,不許怠慢。
朝中一片嘩然,包拯也認為孝心雖好可不該如此鋪張。他去找趙禎,趙禎卻說連一向節儉的八
王爺都欣然接受,你就不該操心了,包拯只好作罷。
蒹葭蒼蒼20.2
京城。
眼看又到了四月,婉兒已經離開兩年了。展昭告假一天,去了婉兒的宅院。院子里還是她在時的樣子,婉兒走后展昭沒有讓管家離開,這兩年他用他的俸祿養著管家一家人,就是為了讓他們維持這個宅院的生氣。
看見展昭到來,管家行了禮就帶著家人悄悄出了門,管家知道,這一天他們一家不能出現。
展昭坐在她的房中,試圖找尋她的氣息。過了今天,她就滿二十歲了,皇上曾答應待她過了二十歲就給他們賜婚。如果她沒有走,他們如今正在籌備婚禮。想著想著,他突然起身出了門。
展昭剛走,李云峰就來到了小院。他輕輕推開院門,發現院里四下無人,只有后院里婉兒的白馬正在悠閑的吃著草。李云峰剛準備推開婉兒的房門,一把刀橫在他的脖子上。李云峰鎮定的道:“能不被我察覺到,你的輕功不錯。”白玉堂利落的收起刀,看了李云峰一眼,一身青衫,還有手中的長劍,都似曾相識。李云峰也看著面前這個白衣飄飄面帶桃花的青年眼熟,他心里道:這不就是當年在松江跟我交過手的那個登徒子么?李云峰笑道:“今兒個怎么沒喝醉酒?”白玉堂微微有些囧,氣惱道:“你就是華山派的李云峰,婉兒的師兄?”李云峰瞟了他一眼沒理他。白玉堂一惱,抽出刀就向他砍去,嘴里罵道:“爺爺我最討厭你這種眼神。”李云峰一躍而起,扔下一句:“錦毛鼠你看好門,爺爺我不陪你玩兒了。”就翩然離去。白玉堂想追,又一想他畢竟是婉兒的師兄多少要給點面子,也就罷手了。
李云峰見他沒有追出來就放慢了腳步,他在想展昭怎么跟這樣的登徒子成了朋友,他無奈的搖搖頭走了。
興慶府,夏宮。
寧明才向拓跋元昊稟報了他的想法剛剛離開,拓跋元昊對張元說:“還好那日寧明的人先抓住了那女人,要是他慢一步這一萬兩銀子就沒了。”張元道:“這確實是個劃算的交易,這太子的前程不可估量啊。”
寧明回到寢宮,叫來了德琳。寧明對德琳說:“我希望這次和談,你代表我去,向大宋皇帝說出我的想法,跟他做一筆交易。”德琳道:“全聽太子殿下的。”寧明又道:“好吃好喝的供著,不許給她一點委屈。”德琳道:“沒人敢對她不好,請太子殿下放心。”寧明揮揮手示意他離開。隨即去了后院,焚香一爐,練起他的養生功。
京城。
白玉堂真的在院子里守著,待展昭回來白玉堂惱道:“連個看門的人都沒有,你就不怕有外人進來?”展昭苦笑道:“還有誰敢進這個院子?”白玉堂道:“剛才李云峰來過,我們還差點動了手。”展昭道:“不打不相識,這下你們該認識了吧。”白玉堂大聲道:“我們沒有動手,那可是你的大舅哥我怎么敢動手?”話音剛落,白玉堂感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我先回開封府了。”一閃就不見了身影。展昭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無奈的笑了一下,心里道:如果她沒有走,如今你也是我的大舅哥。
展昭騎上婉兒的白馬,向城外飛奔。馬漫無目的的跑著,直到跑累了才停了下來。展昭撫摸著馬頭,趴在馬背上。他覺得自己整個人輕的像一片樹葉,無力的在狂風暴雨中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