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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里,凌濛沛猛吃猛睡了一個禮拜,終于又養得容光煥發身光頸靚,
她把新買的習題書參考書擺出來,收拾好上學期的書本筆記,摘下墻上舊的學習計劃表,貼上新的,再把厚厚一疊草造紙放在案頭,就又開始一頭扎進學習里。
并不是凌濛沛有多愛學習,只是不學習的話,她實在找不出什么消遣,這時候又沒有發達的電視娛樂節目,既不能出門下午茶和逛街,也不能看話劇看演唱會去酒吧,所以只能通過學習把時間占得滿滿的避免無聊。
媽媽看見她休息了沒幾天又開始一頭扎進學習,生怕她身體吃不消,一直讓她出去和方曦利菁原一起玩一玩,沒想到自己女兒悶著頭筆都沒停的回答“嗎,后天補習班不是開課了嗎,我去上課就當玩兒了。”
這時候,休假回來的爸爸也走進來插話“先別學了姑娘,走,爸帶你買衣服去?!薄昂醚?!爸太好了!買衣服去啦!”凌濛沛一聽見買衣服,雙眼放光的扔下筆跳了起來。
“你看你姑娘,愛臭美的嘚瑟出和你一模一樣!”媽媽笑著推推爸爸,又摸了摸凌濛沛的腦袋“前幾天開家長會,你鄭阿姨還夸你穩當呢,一回家咋就咋咋忽忽不老實?”“鄭阿姨?誰是鄭阿姨啊,”“孫端的媽媽啊,你不知道人家媽媽姓啥?”“我上哪兒知道去!”“那你去人家上日語課,看見阿姨不打招呼?”“打啊,就直接叫阿姨了。”“姑娘啊,你可真行,我看說不定哪天你連自己媽姓啥都忘了?!薄安荒?!像我們范逢春女士這么漂亮優雅的人,誰忘得了呢!”凌濛沛擠眉弄眼的學著韓劇里的對白,把媽媽和爸爸笑得合不攏嘴。
到了商業街,凌濛沛才發現自從上了高中,自己還沒買過衣服,這一片初中的時候沒事兒就來逛的地方,也又半年沒來過了,這時候,后來著名的y購物中心已經開了,跟著爸媽一起閑逛,她發現已經有了艾格衣戀這些牌子,居然還有自己原來高中的時候經常穿的韓國牌子uzig,她被當眼處掛著的牛角扣大衣吸引,想起了《冬季戀歌》里裴勇俊和崔智友的經典扮相,不由自主的走過去輕輕摸了一下。凌濛沛摸完了大衣。又走進店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從商場出來,凌濛沛手里已經大包小包的提著剛才買的新衣服,爸爸說快過年了,她也很久沒買衣服,一口氣給她添了一件大衣,一件羽絨服,三件毛衣,兩件襯衫和兩條褲子,又給她買了兩雙新鞋。
“老爸,破費了破費了。”凌濛沛笑嘻嘻湊到爸爸身邊,“破費了啊老凌?!眿寢尰瘟嘶问掷镄沦I的衣服也跟著打趣,“好說好說,你倆高興就行。”
回到家,凌濛沛又約了利菁原一起去剪頭發,兩個女生被人剪著頭發,還一邊看著美發沙龍電視里放的麗星花園,正好放到道明寺收到杉菜餅干的那一集,利菁原雙眼冒著紅心的感慨道明寺好帥,凌濛沛卻想起多年以后《我的少女時代》里,言承旭扮演的長大的徐太宇,當時在電影院,凌濛沛就覺得這是長大了的道明寺,被感動的稀里嘩啦哭掉一整包紙巾,再看見電視里正如日中天紅遍亞洲的年輕言承旭,她竟然恍恍惚惚有種不真實感。
補習班再次開課的日子又是個大雪天,凌濛沛穿上新買的奶白色羽絨服和淺藍牛仔褲,對著鏡子仔細涂抹了一遍潤唇膏。孫端又跟著家人去日本旅行了,因為知道沒人等著自己,凌濛沛在家磨蹭了半天,最終還是提前半小時出了門,到了會議室門口,發現燈還是關著的,心想著果然她還是第一個到,沒想到走進去卻發現萬年遲到大王宋之玦正舒舒服服微仰著頭坐在黑板下的椅子上,把一雙穿著擦舊藍色牛仔褲的大長腿擱在第一排的桌上,耳朵里塞著耳機閉著眼睛在聽歌,凌濛沛趕緊放輕腳步,悄悄放下書包,脫下羽絨服,站在離宋之玦一步的距離,彎下腰,開始肆無忌憚的打量起自己的男朋友。
宋之玦上身穿了一件簡單沒有圖案的黑運動外套,散開的拉鏈里面是一件灰色T恤,胸口上寫著一行單詞,被他環抱的手臂擋住了看不見。應該是剛洗了頭才出門吧,此刻的頭發還沒有完全干透,舒展的劍眉,閉起的眼睛上還能看見雙眼皮的輕微痕跡,濃密的長睫毛微微抖動著,從頜骨到下巴的線條利落美好,深深的人中下是形狀宛如“丘比特之弓“的嘴唇。凌濛沛屏著呼吸,不由自主的想離宋之玦更近一點,卻在彼此嘴唇即將觸碰的一瞬間,看見宋之玦睜開了眼睛,她嚇得定格了一拍動作,才連忙直起身又退后了一步,宋之玦慢條斯理的摘下耳機,放下腿站起來,把凌濛沛拉到身前。凌濛沛怔怔的盯著他的眼睛,只覺得宋之玦的眼睛里像揉碎了星辰與鉆石,閃亮的讓自己移不開視線,宋之玦挑了挑嘴角,連眼睛都充滿了笑意“沛沛,就穿一件衣服,不冷嗎?”他把視線落在凌濛沛的領口,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在她露出來的鎖骨上撫摸了一下,凌濛沛瞬間感覺像是觸電一樣溫柔地麻痹了一下,隨即連皮膚都起了細小的戰栗,宋之玦卻不給她思考的機會,伸出手把凌濛沛裹進自己的外套里,低頭吻了下去,凌濛沛慌亂之中忘了閉上眼睛,卻意外的看到宋之玦臉上溫柔專注,又沉溺其中的神色,她只覺得一顆心像是變成了巧克力,要在宋之玦的吻里甜蜜的化掉了。
直到宋之玦放開她,凌濛沛才撫著胸口呼吸急促的反應過來宋之玦剛才問自己冷不冷的話,她低下頭看看自己毛衣開的略大的領口,又捂住被宋之玦撫摸過的鎖骨,一下子紅了臉。
宋之玦剛想開口,卻聽見門口王祎鵬大驚小怪的聲音響亮的傳進來“哎呀我去,這雪也太大了,出去買瓶水好懸沒給我埋了。”王祎鵬拎著塑料袋走進教室,看見宋之玦和凌濛沛正面對面站在一起轉頭看向他,趕緊把手里的東西扔在桌上,捂著眼睛走了出去“我啥也沒看見啊,啥也沒看見。”
“你怎么這么會挑時候呢傻鵬,”宋之玦伸手拽住王祎鵬的領子把他拉回來“老實兒坐下吧行不行?!蓖醯t鵬順勢一屁股坐在宋之玦旁邊,一邊擰著手里的瓶子一邊嘟囔“這不是尋思給你倆留個二人世界嗎?”又把頭轉向凌濛沛“檸檬姐,我送然然新年禮物,你給參謀參謀唄,圣誕節我去打比賽了沒趕上?!绷铦髋鎭砹伺d致“你自己有啥想法沒?”“買個娃娃啥的?”“那不行,你哄幼兒園小孩兒呢?這個禮物吧,最好是她能隨身帶著的,然后讓她每次看到了就會想起你?!薄澳茈S身攜帶,又能讓人看見就聯想到傻鵬?這么二的東西那可不好找啊?!彼沃i嘴欠的接了下去。“去一邊兒呆著去,檸檬姐我和你說,你這么個人兒跟了他算是白瞎了。”
“說正事兒,說正事兒??!這么的,你買一條好看的手機鏈送她吧,項鏈什么的上學不能帶,娃娃只能放家里看著,手機鏈天天都能看見,又不容易被老師家長發現,怎么樣?”
“檸檬姐,大恩人啊!我這兒還寫了張卡片,你再幫我看看?”
大半年過去,王祎鵬像是開了竅一樣,在選擇賀卡方面終于達到了正常人的審美水平,凌濛沛欣慰的翻開賀卡,只見最后一行又是黑乎乎的一片,被透明膠粘得毛毛躁躁的紙面上,像是照著畫出來一樣,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英語單詞。前面的兩個單詞沒啥問題,最后一個又犯了老毛病,所有的o和e都難以辨認,凌濛沛看了兩眼趕緊合上了賀卡,生怕自己以后見了就犯暈的單詞里又增加新成員,她忍住想揍王祎鵬一頓的沖動把賀卡推回去:“王祎鵬啊,求求你能不能別用透明膠別用透明膠!還有,你怎么就非得寫英語呢?”宋之玦把賀卡摸過了打開看了一眼,直接捶著桌子大笑起來“傻鵬啊,管你叫傻鵬真不是白叫的,你咋就能這么二!”凌濛沛跟著猛點頭,覺得自家男朋友簡直英明神武對得不能再對。
“為啥不能用透明膠啊?要是用涂改液那不就一下看出來寫錯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透明膠看不出來了唄?”
“對啊,你看,多自然啊?!蓖醯t鵬還一本正經不服氣的解釋著,宋之玦和凌濛沛早就東倒西歪笑趴在桌子上,剛走進會議室的利菁原和周新看他們笑的停不下來,好奇的問是怎么回事,宋之玦把賀卡遞過去,兩個人翻開看了也直接笑的坐在椅子上起不來。
少男少女的笑聲響亮清脆,不管是刮風天下雪天,都能因為一點小事,笑得歡樂又發自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