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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洗好澡,她梳著頭發,坐下開始寫賀卡,寫好之后全都攤在桌上,等著金粉銀粉徹底晾干才能合上。給宋之玦的那張沒有英語,只有沒有落款沒有抬頭的一句“每一天,都在一起”;給利菁原的寫著“最好的你,值得最好的一切。”;給方曦的寫著“快樂幸福美麗!愿明媚陽光陪伴你左右。”接著,她打開最后一張賀卡,那是一張最簡單的大號純白賀卡,除了扉頁上一行小小的“year“燙金花體字之外,什么花紋也沒有,凌濛沛從卷子夾里摸出自己事先修修改改涂涂抹抹好多次才畫好的草稿,用鉛筆先在賀卡上畫一遍,再用黑色的水性筆描一遍,畫的是一個長發緊身裙高跟鞋女郎和一個西裝男人相對而坐舉著酒杯的側面,兩個人中間的桌子上擺著酒瓶和桌花,凌濛沛找出紅色的水筆,在酒杯里填上幾筆紅色。空白的地方她用金色的筆寫了祝福”到那一天,我們再相見。“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用金色的筆又在畫上男人的袖口上添上四條金色的橫線。
裝好所有賀卡,她穿上白色羽絨服和一件大紅色的兔毛毛衣,凌濛沛基本不穿紅色的衣服,但是圣誕節還是要有點圣誕節的樣子才好看啊,她的頭發已經長到鎖骨下的長度,極力拒絕了對刀削發愛得深沉的理發師大叔要給她弄刀削碎發的請求,她堅決的要求修成一樣的長度,假裝沒看見“看著挺正常的姑娘這么一點審美都沒有”的幽怨眼神。戴上頂著毛球的紅帽子,她背著書包照例提前一小時出門了。知道孫端在等著自己,她忽然有種漂在異鄉晚歸的人知道家中有人等待的踏實感,走進會議室,孫端果然已經在座位上看書等著她,看見她進來,孫端轉過頭笑著說“圣誕快樂!”“圣誕快樂機長!”摸出給孫端的賀卡遞過去,孫端拆開之后,看了足足有一分鐘,才抬起頭說“謝謝你啊檸檬,兒童簡筆畫畫的不錯!”“大好的日子你就不能夸夸我?”“嗯,真是一幅充滿了情感和藝術追求的兒童簡筆畫。”“信不信打哭你!”“別別,給你。”孫端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扁盒子遞給凌濛沛“圣誕快樂檸檬老師。”她接過來,發現是一層朦朦朧朧的厚硫酸紙在最外層,她摸出鉛筆刀,輕輕劃開封口的膠帶,才鄭重的揭開紙開了一眼盒蓋,就發出了“天!”的一聲感慨,打開黑色的盒蓋,盒子里是一只粉色錢包,她小心的拿出來,撫摸過細膩的小羊皮表面、標志性的菱形壓格和著名的雙C標志“太貴重了機長,不能收!”“那你要我自己用嗎?”“可是真的太貴重了啊!這年頭可是奢的不能再奢的奢侈品啊,好比咱們那年頭你送我一套房啊!雖然不應該問,可是,您老怎么這么富?“”你總聽過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壓歲錢吧?“”那我是不是把你未來五年去網吧買新鞋的計劃全都整黃了?“”不至于!實話告訴你,哥是貨真價實的富二代,高富帥懂嗎?“”那……我也不能收!“孫端不打算和凌濛沛繼續墨跡,他從凌濛沛的兜里摸出舊錢包,把里面的幾十塊零錢和一張奶茶店積點卡,一張書店打折卡抽出來,干脆的塞進新錢包里,又把舊錢包直接揣進自己的口袋”一切問題解決了。“他下了這個結論,凌濛沛收了人家這么貴重的禮物,只能狗腿而又殷勤的湊近孫端”機長,無以為報,只能問一句,你們家缺狗嗎?上過大學還會拍照那種。”
不一會兒,其他人陸陸續續都來了,凌濛沛真心真意的和小伙伴們都說了一句“圣誕快樂”,再遞上賀卡,孫端看著凌濛沛像發紅包一樣派賀卡,留神著,發現只有自己的賀卡是特別的,忽然心里一陣癢絲絲的甜。
那邊宋之玦也打開賀卡,看見里面寫的內容之后笑著慢慢合上,接下來的課因為大家都心情愉快,倒覺得比平時過得快了不少。
下課之后,凌濛沛再和小伙伴們又道了圣誕快樂,還狠狠地抱了抱利菁原,才放走了她。方曦和趙明宇正在會議室外面的角落里說著什么,趙明宇扭扭捏捏的從牛仔褲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方曦,趁方曦打開盒子的時候,他低下頭快速在方曦的臉上吻了一下,凌濛沛站在會議室門口探頭看著這兩個人,不由得感慨年輕真好,一個輕輕地吻就能陶醉興奮地一夜不睡,不像已經被生活歷練的老皮老肉的中年人。別說親一口了,親十口也不頂用。
“沛沛別看了,你不怕長針眼啊?”宋之玦把她拉進來。
“他們又沒怎么樣!”
“都親了還沒怎么樣?“”要接吻那種才算是怎么樣好吧?“
說起接吻這兩字,凌濛沛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她紅著臉不再說話,宋之玦也沉默下來,他也從身后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凌濛沛,這是凌濛沛第一次收到來自宋之玦的禮物。她一直以為宋之玦是記性不太好,他不記得她的生日,不記得圣誕節情人節,甚至那些個他們終于能正大光明走在一起過節的最好的時光,他都缺席在自己的生命里。也就順理成章的不記得送她禮物,她一直覺得只要能和宋之玦在一起,這些都不重要。
而此刻,宋之玦手里正拿著一只小小的盒子,笑著伸向她,她接過,打開,是一枚簡單的銀色菱形耳釘,她還以為沒有人知道自己有耳洞,剛上初一的時候迫不及待的想叛逆,早早的跑去打耳洞,打了第一只耳朵之后直接在人家店里哭出來,死活不肯打第二只,就這樣只有一邊耳洞,她一直留著蓋住耳朵的發型,平時又只用茶葉梗塞著。所以連爸媽都瞞了過去,
她伸手摸到耳朵,拔掉塞著的茶葉梗,然后把頭發別到耳后,轉向宋之玦,宋之玦笨手笨腳的拿起耳釘幫她小心翼翼的戴上,還問她“沛沛,疼不疼?”“不疼!”戴好之后,他把頭向左偏過去,讓凌濛沛看他的右邊耳朵,凌濛沛看見另一只耳釘正扎在他的耳垂上,他的耳垂還泛著紅,顯然是今天跑去新打的耳洞。宋之玦本來就長得帶點邪氣,再配上耳釘簡直是現成“溫柔黑道愛上我”“黑社會老大的嬌妻”這種小言跑出來的男主角“宋之玦,你笑一笑。”“為什么要笑”宋之玦雖然嘴里說著,還是挑起嘴角笑了笑。
“完了,完了,血槽已空!”凌濛沛在心里吶喊著。表面上只是美美的摸摸宋之玦的耳朵“疼么?”說著,還湊過去輕輕地吹了兩下,沒想到宋之玦居然撒起嬌來“疼死了啊,你再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