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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知道現在的事態可能比較嚴重,因為齊遠已經很少叫他小時候的昵稱了。
如果叫,就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大喜,一種是大悲。
看他現在一副鬼樣子,非后者莫屬。
“難道不是因為你是同性戀?”
“呵呵。。。”齊遠忽然笑起來。“是啊,難道不是因為我是同性戀嗎?”
“唉,我說你別這么陰陽怪氣的好不好,弄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蘇晨嫌棄地抱怨道,說完躲到周言身后。“我算是服了,你來問。”
“你聽說什么了?”周言在齊遠的對面坐下,觀察著他臉上呈現的表情。
“我去了沈安晴的家,見到了她媽媽。”
周言和蘇晨對看一眼,不明白齊遠干嘛突然會跑去找沈安晴的媽媽。
“呵呵。”齊遠又開始笑。“我終于知道她為什么會同意讓我住進去,為什么有時候在廚房門口悄無聲息地那樣看著我,為什么會唱那首錦鯉抄,為什么會把那條手鏈放在心臟的地方。為什么對我與對別人不同。”
“叮。。。”一滴水珠掉進精致的瓷杯里。
“小遠子。”蘇晨無意識地喊道,微張著嘴,愣愣地看著齊遠。他們穿一條褲子二十多年,這是他第一次見他落淚。
“你們說可笑不可笑,明明是我和沈安晴每天在一起,每天形影不離。可是到頭來,她對我做的一切卻并不是因為我,和我,一個叫齊遠的人,毫無關系。”
“我怎么越聽越糊涂,楚恒遠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我要喝酒。”齊遠把杯子放到桌上。
“好,我去拿。”周言說。
“干杯。”齊遠舉起酒杯說。
“哎。。你慢點喝。”蘇晨忍不住碎碎念。“有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了,喝酒能解決什么問題。”
“沈安晴有個孿生哥哥。”
“什么?”蘇晨訝異道。
接著齊遠將沈安晴媽媽給他講述的故事全部說給了周言和蘇晨聽。
“原來我爸還不是這世上最狠毒的爸爸。小龍女的爸爸技高一籌啊。小龍女真是太可憐了。”蘇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所以你覺得你是他哥哥的替代品?因為你們聲音很像,背影很像。還是說,你覺得沈安晴,愛她哥哥?”聰明的人總能輕易地捕捉到別人說話的重點。
“不是嗎?”齊遠反問。
“也許是,是不是只有沈安晴自己知道。你要因為這個放棄她嗎?從現在開始不再愛她嗎?”
“我。。。”齊遠只一心沉浸在受傷的情緒中,即使再頹敗,他也未曾有一秒想過離開沈安晴。
“齊遠,沈安駿已經死了,但是你和沈安晴還活著。這是你和他最大的不同。”一語點醒夢中人。齊遠抬頭看向周言,灰蒙的雙瞳似乎亮起了一線光芒。
“有時候我們總是把愛情和依賴混為一談。你愛一個人自然而然會依賴他,但是你依賴一個人并不表示你愛他。”
“更何況他們是親兄妹。沈安駿對沈安晴的好已經超過父母兄妹之愛。連我這個旁觀者,都無法做出正常合理的解釋。你為什么要去強求被寵愛呵護的沈安晴呢。你能輕易忘記一個為你而死的人嗎?”
“齊遠,真愛不是嫉妒和責怪。而是風雨陪伴,我也是直到今天才明白過來。”
齊遠默不作聲,只悶頭喝酒。
道理說出來誰都明白,可是情緒卻是不能為人掌控的。
兩人看著醉得一塌糊涂,歪倒在沙發上的齊遠。
“怎么辦?讓他在這睡嗎?”蘇晨問。
“送他回沈安晴那里。”
周言扶著齊遠上樓,蘇晨在車里等他。
沈安晴打開門看到門口站在的人沒有說話,幫著周言把齊遠扶到床上。
“他很愛你。”周言說。
夜深人靜,周言的聲音像是廣播里的深夜情感電臺。
沈安晴替齊遠蓋被子的手一頓。“我知道。”
這個回答出乎了周言的預料。”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有一個天晚上他以為我睡著了,說了他愛我。”
怎么會不知道呢?就算是反應再遲鈍的人也能感覺得到吧。更何況沈安晴是一個如此敏感的人。
有哪個男人會甘心每日為你洗手作羹湯,等你下班哪個男人會總是微笑溫柔地看著你哪個男人會無論何時何地地陪著你,為你排憂解難?齊遠為沈安晴做的遠遠不止這些。沈安晴怎會不知道齊遠愛她。
“你愛他嗎?”
“不知道。”
周言想不知道總比直接說不愛好。
“無論你愛不愛他,都請你善待他好嗎?他費盡心思地愛你,并沒有什么錯。”
沈安晴看著齊遠睡著的面容,情景和上次如此相似。只是看的人的心情卻不同了。
上次是懊惱,急著撇清關系。而這次是想這么一直看著。
齊遠忽然皺起雙眉,囈語道:“沈安晴,別走,別離開我。只要你能愛我,我愿意變成任何人。你別走,別走。”
“傻子。”沈安晴的手伸出來想撫上齊遠的臉龐,可就在觸及的瞬間,她卻停住,收了回來。
第二天早上醒來,兩人之間的低氣壓非常詭異,各有心思,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齊遠的臉色還沒恢復過來,臉上的憂戚之色還沒褪盡。
每當沈安晴看他的時候,他都會躲閃回避。
“我上班去了。”沈安晴說。
“恩。”
“喂,媽。”齊遠接到齊玉的電話。
“孟園的生日和我有什么關系?”
“中午接你?”
“好吧。在哪?”
上班的時候沈安晴接到夏濤的電話說孟園生日,給他們訂了位置吃飯慶祝,讓他們中午一定要去。
夏濤和沈安晴來到孟園說的公司附近的一家高檔酒店。這家酒店很特別,每張桌子都貼心地由一扇精致的屏風隔開,像個迷宮還保護了客人的隱私。
唯一的缺點是,過道太窄了。
“這個孟園真奇怪,叫我們吃飯自己卻不出現。”夏濤嘀咕。
“不管了。有的吃我們就吃夠本!”
“,你說對不對?”
沈安晴對夏濤點頭微微一笑。
于是兩人便低頭開始吃免費的美食。夏濤如他所言只顧著吃,嘴都被塞滿了。
相較于這座的安靜,旁邊那桌顯得熱鬧很多。他們說的話清晰的傳了過來。
“哎呀,齊玉,你真是好福氣啊,你們家齊遠真是一表人才!”
“哪里哪里。”
“圓圓也不錯啊,我看和你們齊遠還真是郎才女貌呢。”
“呵呵。”
沈安晴聽到兩個女人的聲音。
“我們家圓圓悄悄跟我說……”
“媽……”孟園撒嬌道。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看你害羞得。她悄悄跟我說以后找老公就要找齊遠這樣的呢,呵呵。真是小丫頭。”
“要我說你們兩家門當戶對,太般配了,齊玉,你說是不是?”
“呵呵呵……”
沈安晴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夏濤吃得若有所思。
“我飽了,,我們走吧。”
“恩。”
他們倆站起來,想悄無聲息地離開,沒想到出去的路被幾個剛剛進來的客人堵住了。夏濤拉著沈安晴往另一邊繞圈。
正好要經過孟園那桌,沈安晴忍不住抬眼看去,正好看到孟園開心地笑倒在齊遠的肩膀上。
她看向齊遠,齊遠也正好放下筷子看向了她。
“沈安晴?”他驚訝道。
沈安晴立刻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