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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角落里養著幾只雞。
右邊的角落只有一棵樹,特別顯眼。
齊遠看到粗壯的樹枝上幾個還掛著幾個壞了的梨。
屋內的裝飾非常簡單而且干凈。
“你說你是晴晴的同事?”鄭紅倒了杯水給齊遠。
“謝謝。”齊遠喝了一口。
“我是沈安晴的朋友,現在跟她合租在一起。”
“合住?你們住在一起了?”
“不是,我們只是租住一個房子,但不在一個房間。”在沈安晴的母親面前,齊遠不敢放肆。
“噢,那你怎么到這來了?“
齊遠看著對面的鄭紅,她看上去很滄桑,有著不符合她年紀的蒼老。
身上穿的衣服很樸素,顏色也偏暗。
袖口處帶著兩個袖套。
“阿姨,其實,我一直在追求沈安晴,她也喜歡我。但是她心里好像有個解不開的心結,導致她不肯接受我的愛。我們一直沒辦法在一起。”
“心結?”鄭紅幽幽地說,并不像是在問齊遠,倒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恩,這個心結讓她不愿意和別人交往。您知道嗎?”
“她沒跟你提起過?”
“沒有。”
“我也不知道。”
“阿姨?”
“沈安晴的事情還是讓她自己告訴你吧。”
“我還有急事要出去。你走吧。”
“阿姨,我會在這里等。為了個和沈安晴在一起。等多久都愿意。”
“嗎那我管不了你。”
鄭紅回到屋里收拾了一個包裹準備出門。
“我要出去,麻煩你也走吧。”
齊遠見鄭紅打定心思不說,只好和她一起走到門外。
“阿姨,我不知道沈安晴有什么故事會但我知道肯定不會是愉快的回憶。因為她每天過得都不開心,我最清楚。您說讓她自己告訴我,可是您有沒有想過這對沈安晴多么殘忍?逼著她再去回憶一次那些不幸的過去嗎?為什么不能由您告訴我,讓我去安慰她。讓我陪著她忘掉不開心的記憶?”
齊遠朝著鄭紅的背影喊到。
鄭紅頓了一下,繼續頭也不回地走了。
齊遠在附近找了個旅館住下,每天早早地等在鄭紅家門口,一等就是一天。
醫院里。
“鄭紅,你家門口這兩天總是站著個年輕小伙子。你知道嗎?”附近到醫院看病的鄰居碰到鄭紅,對她說。
“他還沒走?”
“是啊。你原來知道。我看著那人怎么有點像你家駿駿?”鄰居繼續八卦。
“駿駿早就不在了。”鄭紅的聲音有些微怒了。
“是,你家老沈怎么樣了?”鄰居趕緊轉移話題。
“還好。”
鄭紅最終還是回了趟家。齊遠果然等在門口。
鄭紅站在不遠處久久凝視著他的身影。
“阿姨?”齊遠見到鄭紅驚喜道。
“進來吧。”鄭紅無奈道。
齊遠第二次踏進這所房子,心情仍然很興奮,他仿佛能看到沈安晴小時候在這院子里嬉戲。
“你說,你愛晴晴?”
這是一段怎樣的緣分?
鄭紅一直用著沒什么情緒起伏,仿佛早已走完了整個人生,看淡了所有悲喜的局外人身份,說著平靜的話。
“很愛。”
齊遠自始至終沒有見到沈安晴的父親,他買了回S市的火車票。
他不想那么快回到S市,也不想那么快見到沈安晴。
躺在火車臥鋪的床上,他開始回憶鄭紅給她講的故事。。
鄭紅問齊遠:“你對晴晴了解多少?”
“不多,關于她的從前一無所知。”
“什么都不了解,你還喜歡她?”
“不,阿姨,不是喜歡,是愛。不管她以前發生過什么,我都愛她。”齊遠的眼神很堅定,鄭紅看他的眼神很迷惑。
鄭紅不懂為什么面前這個小子非要固執的說自己愛晴晴。
喜歡和愛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盡管疑惑,不懂愛情的她仍然能看得出齊遠對晴晴的重視和真誠。
或許她應該告訴這個堅定的小子。
如果他真的那么愛晴晴,他會是與晴晴走完后半生的人,他有權利知道。
如果讓晴晴自己說,怕是她絕對不愿意再提起吧。就像齊遠那天說的,提起一次只會讓她更傷一次。
在晴晴的心里,他們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冷漠和殘酷的父母吧。
晴晴的未來如果有一個人能無時無刻的愛著,溫暖著著她。
即便讓她此刻拿生命去換,她也毫不猶豫。
鄭紅苦澀的撇了撇嘴角,說:
“我叫鄭紅,是個莊稼人。晴晴的爸爸叫沈學,是縣里的老師。我們是經人介紹認識的,后來就走到了一起。對于晴晴的爸爸,我是高攀了的。”
鄭紅開始在回憶中行走,她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再提起過這些陳年舊事了。
沒有人問,提了也沒有人聽。
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之后,家里陷入濃濃的悲哀中就再也沒好轉過。
“結婚一年多后,我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生龍鳳胎在我們這是個特別好的兆頭。晴晴爸爸高興得幾個晚上沒合眼,捧著字典,一個字一個字的看,給孩子取名字。”
鄭紅說到這臉上不覺泛起淡淡的笑容。
那時她覺得自己怎么那么幸運,找了一個好老公,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她從來不是個貪心的女人,家庭是她生命的全部。
“后來,晴晴爸給男孩取名叫沈安駿,女孩叫沈安晴。駿駿從生下來就顯得特別喜歡晴晴,如果不挨著晴晴,他就會大哭。我和他爸爸都覺得這是天賜的恩德。不僅有了龍鳳胎,兩兄妹還這么乖巧和睦。”
齊遠全神貫注的聽著鄭紅說的每一個字。他對沈安駿越來越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