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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悅臉都黑了,陳玄琦以前是她盟友,還被扒光了,現在裝什么:“陳氏就可以不顧災民?”
陳玄琦怒極而笑:“你出去宣揚,就說我陳氏鐵石心腸,對災民無動于衷,快去!看有多少人會搭理你這傻逼!人家逸公子幫老百姓的時候從不說自己是圣人,泰王收到老百姓的牌匾生怕受不起一個賢字,那樣的人才會讓人尊敬!”
陳小姐說的很生硬。這些都是氏子給大家洗腦、改換思想的時候說的。但現在對著蕭明悅說出來,陳小姐體會到三分真意。逸公子之前封神,那是水到渠成。
陳玄琦憋著一肚子氣還沒發泄完:“你救個人差點將自己淹死成了圣母,這次小心別被雪埋了弄假成真,沒了你這圣母誰關心那些災民?”
周依蓉嫉妒周芣苡,這么快就讓陳小姐反正了,她只能親自上陣:“將軍府沒有災民,蕭小姐別在這耽誤工夫,多少災民等著你去救呢。你精心打扮在這磨磨唧唧拖拖拉拉知道會害死多少災民嗎?你簡直有罪,你愧對那些災民對你的期望,你不配稱為圣母!”
周依蓉一千三百點超強攻擊全部爆發,差點將蕭明悅一波帶走。
陳玄琦受到余波襲擊,臉色也變了兩下。周依蓉一個破相的攻擊力這么強,她陳氏小姐若是能發揮出八成、不對只要六成,蕭明悅就得灰飛煙滅。
蕭明悅現在臉皮超厚防御力大增,硬是抗下了,而且早有準備:“受災面積大,需要更多人努力,我是來問問定國郡主。”
周依蓉犀利的打斷她一千五百字:“所以說你是什么東西!誰你都管的上!災情緊急,你不去救一個算一個,非要對別人指手畫腳;所以說你根本不著急,那些賤民死不死與你何干。你只要能救出來一個,依舊是圣母。”
蕭明悅心里特恨,她救了好多人,不是一個!竟然還有人叫她一圣母!
周芣苡懶得理她,揮揮手。一群丫鬟媳婦兒站蕭小姐跟前,就這點破事兒那可以滾了。
蕭明悅以為又要抓住她扒光,捂著胸部就閃。一群丫鬟追上去,蕭明悅一直跑出去,也沒穿斗篷,也沒顧上坐車,就那么溜之大吉。
松鶴堂內還有蘇韻詩、昌悅公主、郭恬洋子等美人,面面相覷。
昌悅公主原本帶著任務,要套周芣苡的話;現在不知從何說起,依舊不時看著陳氏子委屈。
陳玄龍正很想將她眼睛挖了,出了門一定得挖,或者等她回到家再挖。
郭恬洋子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完全恢復了人畜無害的小白兔德性,挺單純的說道:“郭老夫人算是我堂姑。武昭儀下令,讓我多孝順她老人家。”
周芣苡想起有一陣沒去看老妖婆了,沒什么事干脆去瞧瞧,看有不有新鮮的把戲。
郭恬洋子很激動,這樣容易就成功了。昌悅公主很意外,和蘇韻詩等都去瞧瞧。郭老夫人是個神級硬梗,誰沒事都能將她扒出來講講。比如周芣苡不孝順啊,或者和周家攀親戚啊。
眾人走進慈寧院,積雪七八寸厚,當中掃出兩條路,形成一個十字。
進了正屋,珠喜及幾個丫鬟已經等在那。屋里擺著幾個火盆,暖和的很;人不多,卻是一種寧靜氣氛。人站在這兒,心都安靜幾分。
不過來的人多,很快將這氣氛破壞。周芣苡也不耽擱,直接進了臥室。
臥室也很暖和,干凈,對比外邊冰天雪地,這就是人間天堂。郭老夫人依舊躺在臥榻上,蓋著青黃二色上好的錦被,一頭白發,面目慈祥,依舊像是王太妃。
郭恬洋子、昌玉公主等都有點意外,不過這并不難理解,將軍府要做個表面功夫還不容易。
郭恬洋子真把自己當天真無邪的小孩,搶在周芣苡前邊,掀了郭老夫人的被子,晃著她肩頭喊:“堂姑,堂姑快醒醒,我是郭恬洋子,來看你!”
郭老夫人醒著估計都被她晃暈了,睡著就不用醒了。郭恬洋子特熱情、執著,鍥而不舍晃了好一陣,又摸出一枚藥丸往郭老夫人嘴里塞。
周芣苡一腳將郭小姐踹飛,又想殺郭老妖婆,老妖婆死活沒關系,但不能死在別人手里。口誅筆伐算是過去了,現在又要鬧偃武修文,若是郭老妖婆死了,那幫狗腿又能整出一堆屁事。
岳平蘇四當家看情形不對,撿起那藥丸喂郭恬洋子嘴里,再給她灌一大碗冰水。
郭恬洋子小白兔瞬間又化身大灰狼,但屁用都沒有;她使勁想吐出來,卻大口大口的吐血;樣子和郭國順真像,不愧是祖孫。
昌玉公主、蘇韻詩等再次被嚇到,有心要說什么,那藥丸又確實是郭小姐拿出來的。
周芣苡突然同情老妖婆,她喜歡的周依錦要殺她,那時候她自己也想作死;現在武昭儀和小十又想殺她,她活著就是一個悲劇。但這悲劇是她自己作的,攔都攔不住。
周芣苡坐在臥榻邊,將老妖婆弄醒,這出戲她也該看看。
郭老夫人好一陣才把渙散的精神集中,然后看見郭恬洋子在吐血;然后皺眉,又費了老大勁兒,才有氣無力的說道:“她誰呀,想殺我?”
周芣苡沒想到老妖婆這么靈:“她是十皇子二夫人,武昭儀派來的。”
郭老夫人哦了一聲,一氣悠長回蕩了足足三分鐘,等郭恬洋子血快吐完了,才又說道:“武幽華害死你娘,現在要害我。小六啊,你要小心她。”
周芣苡應道:“不會讓人害你的。你就安心的活夠一百歲,等你玄孫為你送終。”
郭老夫人抖了一下,她現在七十二歲,活夠一百歲,還要熬二十八年。
昌玉公主覺得很奇怪,郭老夫人怎么會說出這些話,她還是親自過來瞧瞧,問候一聲:“郭老夫人,本公主來看你。郭小姐是你堂侄女,她怎么會害你。武昭儀一向敬重你。”
郭老夫人扭頭,費勁把昌玉公主看了十分鐘。昌玉公主毛骨悚然,突然覺得老妖婆還不如死了算了,這樣子嚇誰呢,另一方面又蠻期待。
郭老夫人滿足她愿望:“你長得不像公主。記得當年武昭儀弄了個女嬰,替換了一個公主。好像是武昭儀和圣上置氣,要瘋狂報復他。中間我有幫忙。”
郭老夫人用了十分鐘講完,昌玉公主、蘇韻詩、以及周鈴蘭、岳平蘇等都傻掉了,這太狗血了。大家看著昌玉公主的臉,尤其眼睛,雖然狹長,但絕不是圣上的鳳眸。孫充容乃至孫珂一家也沒有這樣的眼睛。如果是真的,滿天狗血啊。
周芣苡看著郭老妖婆,不知道她為何選擇這時候說出來,還特地強調她幫忙了。
不過確實是個新鮮把戲,而且這步棋埋得有夠深。簡單的說,現在圣上正對將軍府不太爽,突然聽說他女兒被將軍府換掉了,他得什么心情?武昭儀是他寵妃、寵妾,他若舍不得對武昭儀下手,那正好所有怒火都轉移到將軍府頭上。這足以爆炸了。
郭老妖婆故意的?周芣苡看著她,她講完已經閉上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周芣苡樂。想爆炸只管炸。這事兒攤開了講,讓天下人評理,武昭儀若還不死,那就等著瞧。而郭老妖婆作到這程度,她和爹只有被同情的份兒。
“啊!”昌玉公主尖叫,指著郭老妖婆大罵,“老虔婆,你胡說!”
周芣苡一腳將她踹出門。一個公主而已,皇子她都殺了一把,又如何?
昌玉公主快瘋了,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長得不像,而女子偷情、或撿來的這種故事并不少見,她自然是有想法。而正因為一個公主而已,她娘又只有她一個,所以還能這么混著。現在突然被周郭氏揭開,她不是公主了,她豈能忍受!
昌玉公主想了個主意,又沖進來,抬手幾支袖箭射向臥榻。
周芣苡樂,她還知道殺人滅口,但這兒這么多人,她滅的完?不知道欲蓋彌彰?袖箭也不爭氣,射到榻上最近的離老妖婆還有八寸。
昌玉公主看著周芣苡的大眼睛害怕,知道滅口無望,又想先下手為強,轉身沖出去:“本公主要找父皇告御狀!你們周家竟敢如此誣陷本公主!”
周芣苡輕飄飄的應道:“今兒讓你來的人應該算好的吧,真可憐。”
昌玉公主絆了個雪球,嘭一下摔路邊雪地,一身鳳袍差點滾成個乞丐,樣子更瘋癲了。
其他人看情形不對,都趕緊離開。郭恬洋子還沒死,周芣苡讓人將她扔出去。
周依蓉、周鈴蘭、岳平蘇等回到松鶴堂,很快其他人都知道了,也知道事情很麻煩;對周郭氏和武昭儀簡直恨入骨髓,真想立刻抄刀子宰了她們,是進宮連武昭儀一塊宰。
周依蓉忍不住問:“郡主你早就知道?”
周鈴蘭、周邦立等都發現,爹、喬外婆等波瀾不驚,貌似也知道。這有意思了,好像就圣上不知道?圣上可以加一個欺君之罪、罪加一等?
周芣苡和她爹很淡定,其他人就不用操心,和陳氏子一樣等著看好戲?這好像是看圣上的好戲啊,這樣合適嗎?人家畢竟是君,周家也一向秉持忠君的原則。
周芣苡點頭,這事她是碰巧發現,原本誰都不說,那就不說罷了。現在既然要說,那就說吧。
傍晚,天色正常了一點,又刮起狂風,卷起地上的雪,仿佛又下雪了。
昭王來到將軍府,周芣苡帶著侄子、小丫頭等正在院子里堆雪人。
陳玄龍正似乎閑的沒事,飛屋頂上將積雪弄下來。周芣苡則堆了一個快三米高的雪人,又開始給雪人弄蓬蓬裙,再在上面繡花,看誰做的最靈巧。
昭王站在依依身邊,周芣苡一腳將他踹開,表礙事兒,要吃茶屋里去。
昭王進屋端了熱熱的茶出來喂依依,周芣苡悄悄送上香吻,干得不錯,一邊去。
昭王進屋端了一盤羊肉出來喂依依,周芣苡真餓了。初一、初二、小蔡蔡等萌娃全跑過來盯著昭王,我們也要吃。昭王無奈,一邊喂一邊心里念叨,俺將來也要生這么多娃。
周芣苡弄差不多了,進屋收拾干凈,在外婆身邊坐下。一群萌娃則離開,他們吃過晚飯還要做半個小時功課,然后早早睡覺。
昭王也蹭到外婆身邊坐下:“祖父已經聽說昌悅公主的事兒,然后把武昭儀叫去問,武昭儀很光棍的認了,又黑了周郭氏一把。祖父很生氣,我也很生氣。”
其他人都看著昭王,他半天說了個什么?他生氣有去宰了武昭儀?
昭王面對這么多娘家人,祖父又和岳父掰腕,其實祖父也和他掰,說正事兒:“我很生氣,很認真很負責的告訴祖父,我自幼失怙,我祖母薨逝的早,外祖父去得也早;現在外祖母不愛我,祖父也不愛我。所以,成親后我就帶著娘和依依去流浪。他以后不要想我,有事也別想我;就和他小妾賊子過一輩子吧,希望他們一家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這樣撒嬌,有什么用吶?敬賢皇后只有一子一孫,文德太子只有一子。圣上若是對皇后和太子還有情,昭王就是唯一寄托。
昭王離家出走,傳出去是被圣上逼的,那圣上的感情與圣明就全破碎了。聽著很有威脅力,但圣上又做了什么?什么都沒做,剩下又有什么意義?
周芣苡摸摸昭王的頭,他是為他祖父考慮了,沒有做更過激的事,他祖父現在就舍不得那對母子。或者說,死了幾十年的敬賢皇后和文德太子母子二人,敵不過活著的小妾和庶子。
昭王也很無奈,于是使出絕招:“我讓人去行刺小十。小十跪了一整天,竟然跳起來就跑。刺客追殺到朱雀大街,小十跑進了宮。反正他是不會再去旭王府門前跪著了。”
周芣苡看看外婆,外婆無語;看看爹,爹一臉冷酷;看看陳玄龍正。
陳玄龍正給依依拋個媚眼,不如晚上摸進宮去把武昭儀宰了?
周芣苡也挺想,但真正的關鍵是圣上,圣上若是把武昭儀杖責三十……
周芣苡突然想到詭異之處,武昭儀是火氏的人,等于一開始就騙了圣上。圣上早就對武昭儀有想法了,若說最近又迷上,那就不會有雷雪雲。而圣上女兒被武昭儀弄走,他竟什么都不做,那還要不要一點男人的威風?就算打了武昭儀,無非養一養就好了,挨打的總是會被同情。圣上這樣不打,武昭儀是囂張了,也就理虧了。
周芣苡覺得自己還是挺笨,搞不懂圣上老狐貍強大的腦子都想的什么。
陳玄龍正也挺聰明:“在忌憚南華宗或者別的?”
昭王鳳眸看他一眼,表想勾引依依:“管他們做什么想什么,我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想什么都沒用。”
陳玄龍正邪魅的問:“你有絕對的力量?”
昭王昂首挺胸一身王霸之氣沖天而起:“我有依依!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