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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王妃很快鎮(zhèn)定下來,讓女官倒了一杯茶,像長輩一樣送給周芣苡:“給郡主壓驚。”
既做到道歉之意,又不讓人過于難堪,分寸拿捏得好,這就是誠意。
周芣苡接過來喝了一口,瞅瞅趙梓程:“還是心有余悸,他殺氣好重。”
恒王妃一臉淡定,倒了一杯茶遞給兒子:“給靜姝郡主道歉,怎么說也是你小姨子。”
趙梓程氣的差點將茶杯摔了,但看一眼母妃,知道她是故意的;努力克制、隱忍,將茶端到周芣苡跟前,陰沉沉的說道:“郡主請喝茶,希望你長命百歲。”
周芣苡伸出手還差著點兒,趙梓程故意松手,一杯熱茶全倒在她手上身上。
周芣苡皺著眉頭一臉委屈,一雙白嫩的小手燙的通紅,微微發(fā)抖,無比可憐。
茜云郡主嘲諷說反話:“不愧是草包,連盞茶都端不穩(wěn)。”
周芣苡終于紅了眼圈,站起來拉著喬氏往外走:“我們回家,我要回家。”身前一片濕,像是在流淚;濃濃的鼻音,聽得人心碎;頭低的很低,不知誰有罪。
喬氏忙摟著她的腰,心痛又憤懣的說道:“好,我們馬上回家!立刻準備回家!”
幾個侍衛(wèi)忙出去,另幾個侍衛(wèi)陪著書香、書硯及丫鬟們護送周芣苡,走到大門口。
其他人都愣住了,不少人看見了,恒王世子太他娘的有種了,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小草包也太沒用了,這么大人了,受了委屈竟然喊回家,這算不算奇葩?
恒王妃也愣住了,回過神忙喊道:“郡主請留步,外面雨下的正大!”
周芣苡才理她,出了門走進煙雨中,眾人速度極快,一會兒走遠不見了。
鳴鳳堂一陣騷亂,這還來真的,說走就走!太任性了吧?想想也蠻可憐的,嫡母到現(xiàn)在沒說一句話,在家估計也是受了欺負躲起來,越想越可憐。
但不能這么走啊,這要傳出去恒王府還要不要臉面了?客人被主人欺負跑了!
恒王忙喊道:“趕緊將她攔下來!酒席已經(jīng)準備好,怎么能不吃飯就走?”
旭王開口:“不用了,孤王還有事,也該走了。十三弟生了個孝順兒子!”
本來不用說最后一句,但和趙梓程一樣忍不住。依依是他寶貝女兒,碰了皮他都心疼,皺下眉他都揪心,豈能讓人欺負成這樣?說完和干女兒一樣,任性走人。
昌平公主也告辭:“本公主身體不適,請十三王叔見諒。”但氣勢好像不讓她走才不可原諒。
多半人都要走。慶生正主都流產(chǎn)了,別人留這做什么?恒王府估計還要查紀昌盜王印、各處守衛(wèi)之類事情,跟別人什么關系?沒關系都走吧,不想回家就一塊去酒樓喝酒。
恒王府上下人等干瞪眼,這叫什么事兒?這都不吃就走,別人怎么看恒王府?
攔是攔不住,旭王是圣上親弟弟,昌平公主是圣上最寵愛的嫡長女,不是,這不講理啊。恒王府今兒究竟招誰惹誰了,怎么這么倒霉?
顏氏更倒霉,作為顏韻秋的親姑姑,總得留下來給點面子,哪怕親女兒受傷不輕,這要走了好像恒王府連病人都苛待,實際上是苛待了,她也得忍著。
周芣苡不用操心,下雨天路上人少,半個多鐘頭回到大將軍府、靜姝園。
書香拉著她進屋,一邊抱怨:“主子何苦為了點賠禮將自己傷了,你不比那點東西金貴十倍嗎?”拿了藥箱要給她上藥,沒想到這一出,車上沒備燙傷藥。
書硯忙著讓人點燈準備熱水,進來和書香講:“先上藥還是沐浴更衣后再上藥?”
書香應道:“當然是先上藥,又不缺這點藥。這起了一溜水泡,洗完澡再上一遍好得快。”
周芣苡傲嬌:“我要吃飯!怕他們給我下藥,鬧騰半天快餓死了。”
喬氏尋常不管這些,省的慣著她,再說一堆丫鬟呢;有熬好的粥端幾碗來,她也餓著。
周芣苡也要吃粥,書香要給她手上抹藥;書硯讓丫鬟來喂她,自己端了一碗粥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