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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的花箋紙落在桌上,水明月隨手把它移到角落,放在視線看不到的地方。
紙上措辭優美,字跡工整透出一絲鋒利:滄海浮塵,蕓蕓眾生,有緣相識,有幸相遇,誠摯相邀。
她與蘇懷差點拔劍相向的經歷曾為‘有緣相識,有幸相遇。’的話,那流光和姬瑕就可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素白的花箋對她來說是一份。
戰書。
接到蘇懷戰帖,一上午她都沒想好應對的方法。
“比繡花你也未必贏的了。”白影一閃,坐在她旁邊的石凳上,流光眉宇間忽閃而過一抹譏笑。
這是什么話,如此瞧不起她。
水明月瞥見他拿起素白花箋紙,說道:“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有沒可以找個替身出戰,例如知己,你。
流光執起桌上的酒杯,勸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別妄想了,蘇懷怎么可能放過損你的機會。
水明月低垂眼眉,視線暗淡,隱約掛著一縷淚光:“瘦影自臨春水照,卿須憐我我憐卿。”你再不幫我,萬念俱灰,拖著你一起死。
流光眼眉一挑:“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你也太悲觀了,也許并沒有想象中這么壞。
水明月摸摸面頰,感嘆:“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她想了一早上都瘦了,也沒想出對策,不如你出個主意。
流光笑著衣袖一揮,像變戲法一般,桌上多出一副文房四寶。
他眼眉一抬,掃了一眼觀硯,她識趣的攏了攏衣袖,笑得異常獻媚,幫他磨硯。
素白的花箋紙上多出一行字跡。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瀟灑不羈,宛如游龍。
水明月一驚,他不會要把這句回復蘇懷,豈不是送羊如虎口。沒來的及多想,她便搶過流光手中的毛筆,拿起另一張花箋紙寫道。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她看蘇懷很礙眼,相信蘇懷看她也是一樣的討厭,橫批,老死不相往來。
端看一會素色花箋上秀麗工整的字跡,流光笑的有些無奈,未開竅的呆子,本來還想幫幫她。
次日。
天君昊天的任命書簡達到,任命她與蘇懷代表天界,了斷優曇千年癡念。她終于明白流光那句‘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的意思。
天界出了一門‘丑事’。
千萬年前,天界花園里花神優曇,還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甚至被嘲笑她不會開花。
一天,一道疾風吹拂,優曇脆弱的身姿差點被風吹斷,正巧有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撫著她,讓她躲過了大風。驚鴻一瞥,優曇終身難忘。她一直在想,他幾時再來。
一千年,他沒有來,兩千年,他還是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