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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徒生一種維和感,微微搖頭:“流光這名字過于明媚,不襯你和煦儒雅的氣質。不如,換一個。”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边@句話他曾說過一次,他已經想到她是誰。
四海八荒里會用聊家常的口氣與他說話,數萬會年前倒是有一個。
“子休。姑娘覺得這名字如何?”他看著她微笑,頑猴徒兒都長這么大了。
“子休、子休、子休”她把名字繞在嘴里說了三遍,抬眸望他和煦笑容,連連點頭:“這名字甚好,配得上你?!?
閑聊的兩人完全不覺得換個名字有什么問題。
南華真人子休乃玄門弟子,崇尚無為而治,凡事一切順其自然發展才是最好。固定名字反而是種累贅,約束身心。
她則沒有如此深厚的想法,覺得‘子休’一連換了兩個名字,心生羨慕,端看子休頗有些取名的本事。
她扭捏兩下,討好的問道:“不如,子休也給我取個,好聽的名字?”
子休挑眉,她似乎已然忘記前塵,自己名字都不記得。他瞥見暗門里,悄悄開出一絲縫隙。
子休笑著對她說道:“白白如何?”
她一蹙眉,和方才他給自己取的相差十萬八千里。略微的遲疑:“白白……有無其他選擇?!?
在接下來“紅紅”、“黑黑”、“黃黃”之類的名字都被否定掉后。
“不如,把‘流光’送給我?!彼勖家晦D,反正子休已經有新名字,舊的名字送給她。
流光,流光溢彩,很好聽。
子休一怔,嘴角抖得厲害,眼角微微向上翹,他眼睛都充瑩笑意:“喜歡的話,拿去也無妨?!?
暗門里的縫隙忽然睜大好幾倍。
她卻毫無察覺,還拍手說好。
一縷疾風劃落,白影忽閃而過,剎那間掠過她身邊,彈了一下她額頭。
“還不如叫‘呆呆’算了?!蹦凶勇曇羟逅儍?,略帶些慵懶。
他白衣勝雪,長發簡單束起,瞬息之間,他已經坐在椅子上,慵懶的甩甩衣袖,執起桌上酒爵,放在唇邊泯了一口。
他墨玉眼睛微微一挑,瞥她一眼,輕笑:“呆呆,最適合?!?
她扶著接連受創的額頭,還未緩過神,徒然撞見一雙眼眸。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宛若星辰。
她指著他,夸獎道:“你的眼睛好漂亮,不如腕下來,送我?!?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有點唐突,補充道:“不會讓你白送,拿十瓶百花露水加‘流光’這名字和你換?!?
她笑著掏出衣袖里白玉瓶子,在他眼前晃兩下。
白衣男子那酒爵的手一頓,瞇起眼睛問她:“你可知,我是誰?”
她疑惑,望見子休微微勾起的唇角,恍然記起方才對詩時,清爽純凈,略帶慵懶的聲音。
“你是…流光?”她聲線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確定。難怪子休答應的如此大方,那名字本是人家的。
“我還是叫‘呆呆’算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生意是談不成了,手中除了十瓶百花露水沒拿得出手的東西,她還大言不慚的說要和人家換眼睛。
她沉浸在失去眼睛的抑郁之中,偶爾瞥兩下流光墨玉石般的眼眸,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流光眼眉一挑,瞥一眼子休,子休微微頷首。
他仔細打量過她,額上有道光線忽明忽暗,最后消失得了無蹤跡。
先天結印,封印她三魂七魄,斂了七情六欲。
難怪她不只連名字都不記得,還說出要腕下流光眼睛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