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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曾提醒天凌,蘇懷高于碧城,不用畏懼他。湘妃竹骨扇是衛國公主長婷之物。手持此扇,除了他還會有誰。
“蘇懷是齊襄公,公諸。碧城是他弟弟。
碧城怎么連自己哥哥都認不出?”天凌迫不及待的搖醒流光。
“西域有幻術,聽說將銀針刺入人全身七十二穴道。此人會面目全非,如轉世投胎一般,就算是至親也無法認出。
我說可對,齊王殿下?”流光瞇著雙目望向玲瓏塔尖。
月色朦朧,映照出青年的側臉。他長得異常普通,走在人群中會被人迅速忘記。
蘇懷笑著頷首:“大夫雍廩,已經襲殺公孫無知。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齊襄公遺詔,宣其弟碧城即位。
那孩子得到他夢寐以求的位置。
你呢,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他話說得及其飄渺,蘇懷好似一個無欲無求的人。
蘇懷那張普通會讓人迅速忘記的臉,下一刻,毫無征兆的轉向她。蘇懷眼角往天凌身上一掃,劃落一絲凜冽。
蘇懷看見她了!太過震驚,尖叫從她嘴里脫口而出。
流光不覺青咳一聲,讓她安分點。
天凌窒息,不虧是曾當過王的人。
在權力中心混跡又能瀟灑退休的蘇懷,當過諸侯這種職業人奇妙的心思,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女鬼可以揣測。
她幾乎要以為,蘇懷看到她。
“鄙人不才,天生喜好奇技淫巧的謎題,并非殿下所想的那樣,為了求得什么。”流光擺手道。
騙鬼去吧,天凌不屑的在一旁冷哼。
這種話連她這個鬼都騙不了。不求什么,她看了大半夜的折扇那里來的,難道不是為了釣蘇懷這條大魚,順手牽羊拿來的。
輕拂衣袖,蘇懷越過擱置在地上竹骨扇,并未做停留。好像,他并不在意這把扇子。
流光僅憑一把折扇就窺伺到他內心,讓蘇懷甚是不悅。既然對方如此不留情面,他也沒有必要當什么正人君子,互相探測秘密早就成了他的家常便飯。
蘇懷坐在竹凳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開口說道:
“五年前“蓬萊會選”人才濟濟,熱鬧非凡。
周天子更是派太子姬瑕參選,不想被一位白衣少年博得頭籌。說來離奇,會選結束后少年并沒有成為入室弟子,反而當了個最卑賤的外門打掃。
那時,人人都說少年持才傲慢,才落得大宗師厭棄的下場。
可據我所知,少年是自愿當打掃。
你說,奇不奇怪。”
蘇懷語氣不急不緩,一面端起手邊茶壺,給流光續上一杯。
流光與他對坐,面色平靜,嘴邊甚至掛著若有若無的淺笑。
天凌站在流光身側。
看到他藏在桌下的手,不住顫動。
流光憑一把折扇,窺伺到蘇懷心中隱秘的愛戀,蘇懷想借由五年前“蓬萊會選”的往事,戳流光脊梁骨,白衣少年指的是流光。
每個人總有些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心事。
我們所極力隱藏的秘密,又會在一些不經意的東西上留下痕跡,期待有人在漫長時間深處,發現如月光穿透扇面般,曲折的故事。
既然流光還沒有做好面對過去的準備,蘇懷又何苦再去揭人瘡疤。天凌心念一動,把那殘留女子意念的竹骨扇,拿到蘇懷面前。
蘇懷看來,扇子好像自己長腳飛過來一般。
一時語塞。
蘇懷看不見天凌,她說話毫無顧及,大膽盯著他凜冽的眼眸。
“你每天懷揣著這把折扇在身邊,究竟是為了保留內心某種虛無的念想。
還是在提醒自己,我是什么樣的人。
提醒自己,我是誰。”
別忘了。蘇懷是齊襄公,在位期間曾出兵攻打衛國、魯國、鄭國的齊襄公。
為了權利傾盡所有,得到后又索然無趣而丟棄,蘇懷就像玩膩心愛玩具的孩子,開始尋找下一樣玩具。
他是一種極端矛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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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揚眉,也不再迂回把早就想好的話說出來。
“殿下已經知道,也無需有所隱瞞。只希望殿下給我一個機會,參加“蓬萊會選”。
第二天天明時分,傳來大宗師的判言。
齊國公子體內找出銀針乃兵器白家所有。白鏡刺殺齊國公子碧城,反而想將罪名嫁禍蘇懷,幸得門外打掃流光機智,頂下罪名,事情陷入撲朔迷離,讓人有時間調查。
流光聰慧機警,特例參選“蓬萊會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