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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亮,我就出門去找趙賓和,想把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他,我不想再住在這里,要是可以,我想要盡快搬到匯香坊去。看見那個蘇瑜州我就惡心。
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兩圈都沒有看見趙賓和,估計是太早了。
我回了屋,看見魚兒坐在床邊。
“姐姐,你去哪兒了?”魚兒見我回來,跑了過來抓住我的手急切地問。
我拉著她坐下說:“醒得早,就在院子里隨意轉(zhuǎn)了轉(zhuǎn)。”
“我還以為你又走了。”魚兒緊張地說。
“沒有,我能去哪兒,別擔(dān)心。”我摟著她,安慰道。
“嗯。”魚兒在我身邊,我會有親人的感覺。想起昨晚的事,我鼻子泛酸。為什么我會到這個地方,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去。
“姐姐,你怎么了?”察覺到我的異樣,魚兒抬起頭來問我。
“沒什么,就是有點想家。”
“姐姐,別難過。現(xiàn)在世道不太平,很多人都和我們一樣。我們算是幸運的,跟著云黎哥哥和殿下,起碼吃穿不愁。”
“是啊,吃穿不愁。”可是我的魚兒,人活在這個世上不只是為了吃穿。
接連兩天,我都沒有和趙賓和好好說上話,甚至是長痕、長遠都沒見著。整日里就只有魚兒和我在一起,云黎好像也有忙不完得事。他那晚上,是真的喝醉了,要不然看到我又怎么會跟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似的,依舊是那副陽光美少年的模樣。
晚飯后,我把魚兒送回了她的房間,今天又沒見趙賓和和云黎,估計他們各自都有自己要忙活的事。我獨自往房間走,一路上腦袋都沒有閑著。
這些天趙賓和不曾和我多言,有時候我會突然想起在情谷的日子,那時候他是流川,雖然我們單獨相處時他的話也不多,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很自然、甚至很親近,偶爾還會讓我產(chǎn)生我們是真夫妻的錯覺。而現(xiàn)在,我只覺得冷淡。我很不習(xí)慣這樣,但是心里清楚,我對于趙賓和來說,本來就只是他戲里突然增加的配角,說得確切些,甚至可有可無。
我不是個粗線條的人,知道自己對他,已經(jīng)隱隱地有了些感情。所以這兩天,對他表現(xiàn)出的冷漠樣子才會那么不舒服。我有了委屈,第一個想要告訴的人是他,可是,一切都只是我一廂情愿罷了。他是個有抱負的人,甚至可能已經(jīng)有了自己喜歡的人,那個神秘的“苗女”。而我,不屬于這個世界。
還好我及時察覺了自己的情感,要是等到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就晚了。那樣不僅會影響自己,還會耽誤他。算了,我在這里,最親近的人應(yīng)該是云黎才對,畢竟我是云黎的朋友。
反正那蘇瑜州,自那晚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我眼前,聽小巧說,明天他們一家就要趕回東都,我也不會再見到他了。就把這事爛在自己肚子里吧。
快到房間的時候,眼前突然竄出一個人,那人穿著黑衣蒙了面,嚇得我連著往后面倒退了幾步,沒想到前有狼后有虎,倒退著的我,又撞上另一個蒙面黑衣人。我正要喊救命,身后撞上的那人迅速捂住了我的嘴,朝著我的脖子就是一下。暈過去之前,我恍惚聽得另一個黑衣人緊張地喊道:“你輕點,暈過去就行,千萬別傷了她!”
話說另一邊,趙賓和一回來就去見了云黎。
云黎一看見他,把身邊的人都給撤了,很著急地問了很多。他也知道了是云黎幫著他瞞了失蹤的事兒。他照著之前和曲妮商量好的說辭,跟云黎解釋了一番。原以為說了這些他應(yīng)該就放心了,沒有疑惑。誰知云黎竟然還問了許多跟曲妮有關(guān)的事。云黎這么□□裸的表現(xiàn),就連他這個還未談過情說過愛的人都看得懂,此人對曲妮是上了心的。
察覺這事兒之后,趙賓和十分不爽。這云黎游歷四方,怎么還這么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雖說曲妮長得還算清秀,但怎么說也不算是傾國傾城的相貌。他那小跟班究竟是哪里好,值得云黎這么上心。
晚宴后,他本打算回去料理一些事情,但看見她和云黎一起去了后花園,他就不樂意了。趙賓和心想,無論是哪家的侍衛(wèi),也不該背著主人跟別人鬼鬼祟祟,他一身正氣,帶著長遠便跟了過去。本來就不樂意,一來就看見那小跟班竟然和云黎抱在了一起!這才半天沒讓她待在身邊,她就要叛主了。趙賓和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要懲罰她,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趙賓和對她的態(tài)度都特別的冷淡。他看見她的時候察覺到她有話要跟他說,但是一想到她抱了別人,他又覺得不理她比較好,懲罰就應(yīng)該像這樣嚴(yán)厲。
直到,他看見魚兒跌跌撞撞地跑進屋里,哭著跟云黎說,她又不見了,他才覺得,自己的懲罰好像過于嚴(yán)厲了些。
云黎跟他說了兩句,帶著魚兒出門去。他把旁邊的長痕叫了過來問道:“最后一次見到她是什么時候,在哪里?”
“殿下,曲姑娘今晚在魚兒姑娘那里吃過晚飯,便一個人回了房。”
“讓隨風(fēng)去找,明早我要見到人!”趙賓和只確定一件事,這回她絕對不是自己逃跑的。
隨風(fēng)現(xiàn)在帶領(lǐng)的是暗部中最拔尖的情報組,殿下竟然讓他們?nèi)フ乙粋€女人的下落。不過長痕對他家殿下的舉動,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么驚訝了。畢竟一個月前,他親眼看見自家主子為了這個女人,想都沒想就往情況不明的河水中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