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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見那貴人多穿的是鮮亮眼色,如今這般倒是比從前好看。
穎兒扯了扯身上素淡的衣物,小聲說道:
“但嬪妾還是喜歡鮮亮的衣物,有生氣,近日嬪妾沒銀子使了,只能穿從前鮮少穿的素淡衣物,瞧著才新。”
誰不喜歡穿紅著綠?她也喜歡的。
只是她的膚色和銀子不允許。
這時空的衣服當真不耐穿,多穿幾回衣服耗損就大顯得陳舊。
宮里面每個季度都會有料子分下來用以做衣服,但什么位份都有規格的,不夠的都要自己想辦法。
舊衣服也就只適合不出門的時候穿一穿,在外得穿新衣服方才體面。
婉嬪聽了那貴人這話,楞了一下。
沒銀子?
那貴人是蒙古人,這進宮的時候聽說帶了不少的嫁妝,怎么就沒銀子了?
瞧婉嬪不信,穎兒又小聲道:
“姐姐別不信,嬪妾大手大腳慣了,屋里添置了不少首飾衣物,喜歡的穿不了幾回,有些衣服穿過又不喜歡丟在一處,平日宮里面人情什么的,零零總總加起來……”
婉嬪聽了恍然點頭,她是潛邸出來的,在貴人位份上呆了多年。
她不似那貴人還有爭寵的心思,一直低調安靜,這些年份例是剛夠的。
但若要其他開支,確實是不怎么夠的。
“倒也是……”
穎兒說道沒銀子,便想到提款機,偷偷抬眼看了眼皇上。
發覺他正和令妃和舒妃說話,偶爾抬眸掃視一下眾人。
穎兒想著能多引起皇上的主意,這期間時不時的偷看皇上。
在她第三次看向皇上的時候,猛地和他對視上了。
沒有第一眼碰上的羞怯,她坦然的朝著他明媚一笑。
那人挑了挑眉,視線倒是沒移開。
直到有人在一旁提醒洗三禮開始,那人才別開視線。
穎兒更確定本來的膚色果真不吸引人,她需要脫變,男人都喜歡膚白貌美的女子,這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子,胃口早已養刁了。
皇上的視線是眾妃們的關注,不少人都在暗自打量那貴人,心頭嘀咕那貴人怎么就平白好看了不少,倒是沒人覺得那貴人反常,因為往日那貴人也在想方設法引起皇上的主意,只是沒今日成功罷了。
啟祥宮很熱鬧,都是來觀九阿哥洗三添盆兒的。
九阿哥生下來足足七斤,面色紅彤彤的,哭聲嘹亮,是個健康壯碩的孩子。
因為九阿哥的出生,給壓抑許久的后宮平添了幾分喜氣,就連乾清宮伺候的奴才也松了口氣。
自從孝賢皇后去了,皇上便一直喜怒無常,乾清宮的奴才哪一個都是繃著一根弦,絲毫不敢松懈。
乾隆一身明黃色龍袍坐在炕上,輪廓分明的臉上神色淡然,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翠色玻璃棋子,一個人布局下棋。
近身伺候的太監總管吳書來做事謹慎通透,辦事機靈,難得瞧見皇上獨自一人下棋。
伺候皇上多年 ,皇上有閑情一人布局下棋便是心情不錯。
他往外走了兩步,對著外面敬事房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太監不過二十多歲,人有些圓潤,瞧著憨態可掬的模樣,捧著東西笑瞇瞇的進來,對著皇上行禮。
“皇上大安。”
乾隆剛剛放下一枚棋子,聽得聲音回頭瞧見敬事房太監捧著預備的綠頭牌,上面刻著各宮妃嬪的身份。
有些瞧著陳舊,刻字瞧得不算很清晰,有些卻還很嶄新。
牌子翻得多了,也就有磨損,而嶄新的卻是沒翻或者少翻。
乾隆看了眼候在一旁的吳書來,吳書來彎腰笑著說道:
“今兒九阿哥洗三之喜,皇上高興,不若讓后宮的主子們伺候您,給您松快松快?”
乾隆捻了顆棋子好笑的丟到吳書來的身上,微怒道:
“你倒是會替朕做主了?”
吳書來手法熟練的接著那丟過來的棋子,賠笑道:
“奴才是心疼皇上,皇上已經許久沒召人伺候了,便是政務繁忙也得勞逸結合不是?”
乾隆確實許久不進后宮留宿了,也不曾傳人侍寢。
今日高興,見著了后宮他的女人們打扮的花枝招展寓意分明,他亦有意動只是沒表露出來。
吳書來不愧是伺候了他有些年頭的人,不需他開口,便傳了敬事房的人進來。
乾隆狹長的鳳眼微垂,看向那捧著的兩排綠頭牌,目光停在磨損較為嚴重的令妃的牌子上。
吳書來以為,今晚伺候的會是一貫得寵令妃娘娘。
沒想到,皇上停頓少頃,視線略過,直接伸手翻了靠后的牌子。
他不負責敬事房這一塊兒,不知道翻的是誰,但看背面瞧著還算新,以為是這兩年新進宮的答應常在。
“奴才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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