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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柏非了然的點點頭,“朕知道了,只是配置解藥恐怕要是幾日。”
賀夜昭表示理解,正打算再問一些話的時候,一個女官發(fā)髻散亂、滿身血跡的沖了過來,驚恐的大喊:“陛下,北元、北元使者領(lǐng)兵攻皇城了!”
“什么?!”穆柏非大驚失色,大怒道:“北元賊子!”
賀夜昭也是一臉驚詫,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震怒。
穆柏非柳眉倒豎,叱聲道:“將士們!跟朕來!殺退北元賊子!”
她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隊數(shù)十人的皇帝親衛(wèi),人人手中寶劍出鞘,面露寒霜。
這邊天璇和天樞已將賀夜昭互在身后,挑選最佳的逃生路線。
穆柏非轉(zhuǎn)身對賀夜昭道:“保重!”
東唐的皇帝臉上平淡至極,清聲說:“孤祝女皇武運昌隆。”
穆柏非接過身邊武將奉上的利劍,一轉(zhuǎn)身直赴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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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飛過來的時候,林安正在嚴肅的考慮是吃水晶糕呢?還是金乳酥呢?直到楚蕭白滿臉煞氣的揮開那個人頭,幾滴熱血滴在林安的手上,燙的她一抖。
抬頭只見臺上亂作一團,盡是鮮血殘肢,四處是尖叫散亂的宮人侍者,似乎一切都變了,本是最是歡樂的南德壽宴瞬間變成修羅場。
原本的女武將反應(yīng)甚快,原本是表演的寶劍,瞬間變成殺人的利器,所到之處,鮮血四濺!
林安呆愣的看著這一切,直到楚蕭白拉起她,向一處狂奔,嚴肅道:“林安聽著,一會兒我會把你送往城外,一切小心!”
林安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滿臉驚恐,結(jié)巴道:“這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一秒變恐怖片了?!!!”
楚蕭白來不及解釋,只是帶著林安狂奔,兩邊皆是兵慌馬亂,他甚是了解南德皇宮的地形,不知怎的七拐八繞,奔到了一處隱秘的小角門。
楚蕭白一腳踹開,將林安推了出去,從身上摸出一道名帖,塞在林安手里,急聲道:“這是父親的帖子,可以讓守城的為你開門!一路向東!知道嗎?!”
林安胡亂將帖子塞進袖口,拽著楚蕭白的衣衫,驚恐道:“你不一起走嗎?!你要干什么?!”
楚蕭白這時反倒淡定起來,他為林安理了理因為奔跑而有些散亂的衣服,扶著她的肩,看著她驚恐萬分的眼睛,道:“我是南德人,國家有難,男兒應(yīng)當保家衛(wèi)國!”
說著,他利落的轉(zhuǎn)身,撿起一旁不知是誰遺棄的沾滿鮮血的大刀,直赴火光大盛之處,帶著毫不猶豫的決絕!
林安手指略過他的衣帶,什么都沒有抓住,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旁的馬夫急道:“夫人,趕快走吧!”
林安轉(zhuǎn)身上車,駿馬一嘶,四蹄飛揚,向城外奔去。
相比起上城坊的大亂,戰(zhàn)火似乎還沒有蔓延到下城坊,普通百姓只是對四處的兵馬有點慌亂和疑惑。
林安的馬車飛快的行駛過昌安,行至城門,正是戒嚴,東城門守將嚴防死守,馬車還未到跟前便被士兵嚴令呵斥,馬車急停,車夫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跌下馬車。
“來者何人?!”
一名士兵抽著寶劍,一臉兇煞的瞪著下車的林安。
林安連忙拿出楚蕭白給的楚父的名帖,那士兵看了一眼,通傳了守城大將,大將一看,的確是楚相國字跡和大章,他看了一眼林安道:“小子,外面兵荒馬亂的,你確定要出去?”
林安點點頭,畢竟楚蕭白安排了這種方式,總有他的道理,不過那丫還欠自己兩頓飯呢,不會是為了逃請客吧?
胡思亂想消除了林安內(nèi)心的恐懼,守城的大將看她意向已決,就開了一處側(cè)門,道:“路上小心!”
車夫從馬車里從掏出一個不大的包袱,遞給林安道:“這是大郎囑咐的,你拿好。”
林安接過包袱道:“對大郎說聲謝謝。”
她便跟著守城大將走向偏門,林安感激對將士一笑,道:“哪邊是東?”
守城大將指了一個方向,林安理理身上的包袱在深沉的夜色下跑了出去,一會兒身影便不見了。
昌安城門在后面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城內(nèi)皇宮火光四起,聲音繁雜,金戈鐵馬,濃煙滾滾。
遠處蒼鷹呼嘯,夜風大起,樹枝搖曳,好似返回的冰冷冬日一般。
林安略顯清瘦的身體在夜色下逐漸模糊,一如她未知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