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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蕭白忍了又忍,才忍住把女子抽飛的沖動,他咬了咬后槽牙,一把拂開那女子的手,語氣冷淡的問道:“父親在哪?”
六夫人好似沒有感覺到楚蕭白的冷淡和怒意,“咯咯”一笑道:“相國他被陛下召進宮中議事了。大郎餓不餓,我先讓廚房準備點膳食?”
說著,她眼光一轉看見楚蕭白身后的林安,驚詫道:“這位娘子是?”
林安正要搭話,卻被楚蕭白打斷,只聽他冷冷的回道:“父親要是回來了,就告訴他,我回池園了。”
說完,他抓著林安的手就快步向外走著,上了馬車才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滿面冷漠。
林安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的傷口,小心的撇著楚蕭白暗怒的神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馬車就這樣晃晃悠悠的走著,轉了一道街,到了楚蕭白自己的府邸——池園。
這邊的楚府,六夫人雖是阻攔,但也未見真心,見到楚蕭白走遠,才下臉上和藹可親的笑容,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陰郁。
一旁的心腹婆子勸道:“夫人何必和他置氣,不過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罷了。”
“愚蠢!”六夫人輕斥一聲,“你懂什么?!楚蕭白曾是陛下伴讀,又是相國獨子,將來著楚府是要他繼承的,鬧僵了對我有什么好處?”
那婆子賠笑道:“還是夫人英明,再說獨子就不一定了,夫人這么年輕貌美,一定會有子嗣的。”
六夫人聽了這話甚是舒心,笑罵幾句,轉身回了自己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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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進了池園,院中的侍者小廝因為主人的突然回來而忙成一團,終于等他們收拾停當,已是辦晚時分,降香過來詢問楚蕭白晚膳要用些什么。
楚蕭白和林安坐在一旁的亭子中,案上是早已涼透的茶水,楚蕭白疲憊的擺擺手,道:“簡單用點吧。”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林安,道:“在加點補血益氣的藥膳。”
林安:“好人啊——”
降香領了命,一行禮就下去了。
林安裹著大大的披風,滿心歡喜的等著這一個多月來最正常的一頓飯,一扭頭看見楚蕭白單手撐著額頭,在陰影處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安一時間不敢搭話,畢竟一回家就看到親爹新娶的小老婆,任誰都不會太舒服。
過了一會兒,只聽他低啞的聲音輕輕的傳來:“林安,你母親對你好嗎?”
“啊?”林安聞言,楞了一下,道:“世界上哪有對自己子女不好的媽?就算不好也是少數的。”
楚蕭白還是那個姿勢,輕輕“嗯”了一聲,又道:“令尊平時都是怎樣對你的?”
思及此,林安算了一下自己穿越到這個架空的大陸已經有大半年了,也不知道老爸老媽怎么樣了,心下一片黯然,但還是打起精神道:“我媽?她有時候很啰嗦的,每到換季,她就逼我穿秋褲,哈哈,其實我每次都不穿。”
楚蕭白終于抬起頭,好奇的問道:“什么是秋褲?”
“是一種厚的里褲啦。”林安想了想,解釋道。
“你知道嗎?我們家有一個溫度計就是我媽,她感覺冷我們全家就得冷!還有就是每次我回學校,她都會往我背包里塞滿東西,沉死了!她做的飯沒我爸做的好吃,但是每次我回家她都要做……”
說著說著,林安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就紅了,喃喃道:“我想我媽做的排骨了……我想回去了……”
楚蕭白遞了一張絹帕給她,沉默半晌,道:“你家在哪?養好傷我就送你回去吧。”
林安抹了眼淚,搖搖頭,甚是低沉:“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這時,細辛來稟,說是晚膳已經準備好了,看兩人臉色不好,不敢多問。
楚蕭白和林安并未再說什么,只是沉默的走向花廳。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林安躺在楚蕭白給自己安排的房間中,高床軟榻中有一點陽光的味道,她閉上眼,想起了家中曬好的被子,與這個有點相似又似乎不同。
她將頭埋進錦被里,自從受過傷以后,林安的精神漸短,手腳冰涼,果然體質讓安逸生活養差了,想著,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廂林安懷著回家的期希睡去,楚蕭白卻站在窗前,望著園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屋中未著一蠟,只有遍地銀白的月光,庭中夜涼如水。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影從游廊拐角處出現,那人手提一盞燈籠,暖白的朦朧燭光隨著他的步伐搖曳。
那人走到窗前,只見是一位十八九歲的少年,黑發未束,嘴唇殷紅,一雙鳳眼含著些許凌厲,細膩的肌膚在月光下越發瑩白。
楚蕭白無奈道:“這么晚,你怎么來了?”
那人將燈籠放在窗沿上,語氣微怒,道:“我怎么就不來?!清方你連回來都不說一聲!要不是我見這邊廚房忽然忙起來,我還被蒙到鼓里?!”
“阿玨。”楚蕭白溺愛的揉了揉他的腦袋,“今日回來的時候太晚了,我就沒叫他們說。”
顧玨生氣的躲開他的手,質問道:“明天帶我出來就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