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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彎腰拾起那盞宮燈,她垂首看著那燈中的一點跳躍的燭光,問:“如英姐,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啊?”
她的話在風中好似還未出口就已經消散,卻聽的站在門邊的侍女一身冷意。
如英強忍中內心的恐懼,語氣疑惑的回答:“娘娘何意?婢子家中……”
林安打斷她的話,有點疲憊的說:“好了,我知道了……”
如英不安絕望的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皇后,生怕她不進去,直到看見林安又裹了裹身上的的風氅,抬步走了進去。
身后的如英暗舒一口氣,眼中又燃起一點希望。
這是一棟三層古樸小樓,飛檐上懸著的銅制角鈴發出一點脆響,林安走進閣中,放眼望去——
尼瑪啊,這是古代沒有電視,這要是有電視了不就是一棟精裝的別墅啊啊啊啊?!
看這歐式旋梯?!看這巨大書墻?!看這黑檀辦公桌?!準一水兒的歐式精裝。
林安按下自己想要看他們的床是什么樣的蠢蠢欲動的好奇心,撇開一臉緊張害怕的如英,自顧自的從懷中掏出節蠟燭,從燈籠中引燃,在書架前仔細的尋找。
林安舉著燭臺在巨大的書架前仔細的尋找,相思閣中的藏書也許不亞于集賢書院,甚至在有些方面優于集賢書院,繁雜龐大的工作量讓她的額頭滲出一層汗水,因為緊張,她的手微微顫抖。
女孩喃喃自語,“在哪呢在哪呢……”
林安在來之前認真想過,圣肅皇后應該一直沒有將自己的真正來歷說出來,看閣中這樣裝修,看來她一定也很想回去,那她暗自研究肯定寫在了不知何處。
現在林安要找到圣肅皇后寫的東西,拿為己用,感謝皇帝大大,看來他對動他,媽,的遺物沒多大興趣,書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但找起來也是極為不方便。
屋外的風聲越發的緊了,林安胡亂的蹭掉手心的汗水,不耐煩的暗自“嘖”了一聲,心跳的飛快,像是小時候偷偷看電視被發現的那一瞬間,好似什么都聽不見了,耳邊只余“咚咚咚”的心跳。
“快出來快出來……”女孩咬著唇,手間飛快的翻過一本又一本的書冊,她咬著牙,猛地站在木層上伸著手夠著上面的書。
一次,夠不著。
兩次,夠不著。
呦嘿,夠不著。
林安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自我安慰道:“沒事沒事,她哪會放辣么高,萬一她想更新一下夠不到怎么辦?”
嘀咕完她猛地爬到地上向縫隙中看去,按照自己藏東西的特性,中二期看得小說都偷偷的藏在床底下,從來沒被發現過。
林安慢慢地將手中蠟燭湊近書柜與地面的縫隙,她從一面墻的一端仔細找起,眼睛瞪的溜圓,不敢放松一絲一毫。
終于在找到中間的時候燭光照過的時候,產生一點不同陰影,似乎比之前的多了一點。
林安咽咽口水,按捺心中的激動,小心摸索著那一塊小心的取了下來。煙塵嗆鼻,她抖抖那個包著油紙的半本書那么厚的東西,兩眼冒光打開——
林安:“○| ̄|_!!!!”
跪了!大神我真是給你跪了!!!大神啊大神,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英語專八啊啊啊啊?!
林安絕望的跪在地上手中捧著那本已經被翻開的書,微黃但保存很好的書頁上書寫著她熟悉又陌生的字體——優美雅致的花體英文整齊的羅列其上,甚是賞心悅目。
“尼瑪,勞資今年四六級還沒過……這讓我怎么辦?沒人告訴我回家攻略是全英的,突然后悔當年初中在英語老師杯子里放瀉藥了……這不會是他的怨念在報復我吧……”
她爬起來,將書藏在風氅中自己抹黑縫的內襯中,回頭打算將痕跡抹去,此時,外面傳來如英的驚呼。
還未等林安反應過來,奔向門口時一團陰影飛到她的腳下,女孩定眼一看原來是如英。
也許是她打算逃跑,只是還未走出相思閣便被皇帝命人捉了回來,如英全然不顧渾身疼痛,伏地痛哭求饒:“陛下恕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林安裹緊身上的風氅,滿臉緊張的看著緩步走近的皇帝,感覺自己渾身血液簡直要逆流。
如果沒有兩側兇悍的兵哥哥,這簡直就是男女主基情開始的前奏啊,女孩自我安慰的暗想。
然而,林安不是女強瑪麗蘇,有著讓男主一見鐘情的特異功能,現在看來男主明顯看來好像不打算憐香惜玉。
元清瀟緊跟這賀夜昭的步伐走近她從未來過的這棟閣樓,看著一邊求饒的侍女,和明顯恐慌的皇后。
元貴妃看著眼前的皇后,眼中掩過一絲不屑,只是個來歷不明、乳臭未干的丫頭而已,只是連父親都查不出來的身份……
賀夜昭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如英,“拖出去,十五杖。”
聞言,狼狽不堪的侍女顫抖地伏地謝恩,被人拖了出去。
林安默默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如英,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這么狠上來就打,我是他(偽)老婆應該不會怎么狠吧……
暗紫銀紋的狐裘,雪白的狐領擁著皇帝如玉似雪的秀致臉龐,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情緒,但看起來渾身卻冷厲無比,山雨欲來。
林安簡直要被眼前的美色迷惑了,尼瑪啊,看來這位穿越的前輩有一副好皮囊啊,看人家的兒紙,嘖嘖嘖。
“皇后,為何深夜來此?”
聽到賀夜昭詢問,林安心中一抖,不知道編什么理由搪塞,但好像皇帝并不想聽她回答。
“皇后夜犯宮規,罰俸三年,禁足三月,鳳印暫由元貴妃掌。”
林安安靜的聽著簡直能背出來的古裝劇臺詞,暗自慶幸:幸虧自己對皇帝還有用,但仔細一想感覺有哪里不對。
鳳印?鳳印?!
皇后娘娘還記得當年被你在新婚之夜蹂,躪的鳳印嗎?
女孩一瞬間白了臉,“不、不行,等一下……我……”
還未聽林安辯解,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寬大的狐裘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大步遠去了。
元清瀟低頭看著蒼白不定的皇后,陰影中嘴角牽起一點笑意,轉身跟隨而去。
不枉她費了一番心思,可惜沒能一舉除之。
癱倒在地的皇后大腦一片空白,只余一個問題——
古代有賣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