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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士人均習六藝,韓非的武技雖不高明,原本卻也不是這般不濟,可是他悶頭沖拳太過投入,田建與其半斤八兩,卻是勝在突然。
“非人哉!你你……你竟然偷襲?”
韓非揚臉一手怒指田建,一手捂著鼻子,鮮血還是不斷涌出。李斯趕忙去將他扶起,而田換月的眼睛驀然瞪大,手中一簇寒光乍現,盤在腰際的“金蟬兒”已是頂刃而出。
可她方才遞出寸許,眼前便悠悠轉出一個白色人影,狐裘飛逸,趙歡手中的牙扇啪地敲在劍身與劍柄的連接之處,田換月的腕子被帶得一轉,便是一股綿力將這金蟬兒準確地送回魚皮鞘中。
趙歡雙腳踏定,封堵在她的攻路之前。
田換月震驚得看著腰間佩劍,抬起頭道:“老師你……”
趙歡略側過臉一個凌厲的眼神:“換月退下,你去照看好韓非!”
“其余的交給為師?!?
他的音調不容置疑,阻下了沖動的徒兒,卻是馬上高起一聲:“黑膚!”
黑膚這渾人性格雖夯,可是追隨公子日久,對趙歡的習慣脾性早已熟識清楚,先前見他出手便也是蓄勢待發,此時聽得公子呼喚,便是甕聲甕氣一大聲“得令!”
猛虎下山一般,幾個大步搶出,蒲扇大手一把抓過田建的衣領,另一只手則托住腰身一抓而起,猛然舉過頭頂,哇呀呀一陣亂叫,下一刻便要將其摔擲而出。
但與此同時,田櫟和李斯卻連忙一起大聲疾呼:“子歡不可!”
他們兩人實在被這黑大個的舉動嚇得不輕,雙臂震袖而起,雙手猛擺,便連衣襟袍澤也牽扯得有些散亂起皺。
而半空中的田建,此時更是被嚇得面無血色,他之所以偷襲,一是怒到了極點,卻也是料定縱然自己打了韓非,眾人也拿他毫無辦法,卻實未想到換月會拔劍相向,更沒想到這公子歡竟然有這般大膽。
倒懸之中田建看向換月,卻見其正將韓非扶起,拿出手帕為其擦血,太子爺不由是癡心盡碎,又悲又怒,滿腔的情緒都潑灑在趙歡身上。
“趙歡啊趙歡,你真敢摔我嗎?你好有種,你倒是摔啊!”
“難道你真的以為父王會為了一個別國的質子,而疏離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難道你以為我齊國的大臣與百姓,會任由你如此踐踏大齊的尊嚴嗎?”
“笑話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田建發顫的聲音說道,他的手腳則不斷地胡抓亂蹬,黑膚兩只滿是黑毛的大手卻將其死死抓緊,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從中脫出。
老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家公子的手,趙歡則冷峻著張臉,手中捏握翹起的小扇懸而未決,不說讓他摔出,也不說讓他放下。
被田建這么一鬧,趙歡倒是冷靜了下來:
田建再怎么說也是齊國的太子,自己與他明爭也好、暗斗也罷,當面相互擠兌幾句,你來我往,卻都還無傷大雅,可是這一摔出去,摔的可就不只是他自己,而是整個齊國的顏面了。
這樣想時不由心中好一陣郁悶,這田建幾次三番牛皮糖一樣無端生事,甩又甩不掉,粘上又惡心,打又打不得,便縱是罵他也罵不痛快,誰讓人家是太子呢?
然而事到如今,卻是羞刀難入鞘,臉皮已經撕破,難道還要前倨后恭裝孫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