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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商山陽的一把老骨就要撞碎在大石頭上,他的身前忽然多出一個人影,堪堪將他的去路擋住。
趙歡本想以雙手將其架住,奈何沖力實在太大,弗一接觸雙臂便被震開,老人直直撞上他的胸膛,他被巨大的慣性帶出,只感覺胸腔一緊,兩人一起撞上大石,趙歡扎扎實實做了回人肉墊子,脊背上一陣頗為不妙的骨挫之聲,劇痛之中,那管竹筒脫手掉落發(fā)出一聲脆響,滾出了老遠。
“何人?!”面具人極為敏感地側(cè)耳一扭,這時趙歡才看清楚,他臉上的面具并未掏出眼洞,他竟是沒有眼的。
趙歡從石上滑落,蜷縮在地半個身子都沒了知覺。
按道理講,商山陽與他非親非故,更加曾折磨于他,趙歡也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圣人,實在是商山陽摔的位置太好,若再遠上一分,趙歡便可找借口推說距離太遠,若是正正而來,他說不定還會本能地躲開,然而商山陽卻恰恰是從他身旁擦過,這時若讓他像沒事人似的置之不理,還是那句話,他做不到。
面具人冷哼一聲:“師兄你一心孤傲,何時竟也要幫手了?真是奇也怪哉。”
他如此說,卻并未太把這個幫手放在心上,吸引他注意力更多的是那管竹筒。他張開手掌五指隔空一抓,對著竹筒方向使出吸力,沒曾想?yún)s吸了個空。令人稀奇的一幕發(fā)生了,竹筒緩慢且無聲地又滾回趙歡的手邊,趙歡只覺抽搐中的商山陽耷拉的眼皮下似乎精光一現(xiàn),再欲看卻還是那么一副委頓模樣。
“咦?”面具人一奇,邁開高靴緩緩朝著趙歡的方向而來,他每一步踏在地面,四周的空氣都發(fā)生一次震顫,顯示著他的意志,“我鬼門恩怨,不知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偏偏要攪局進來。”
趙歡見他朝自己而來,心下駭然,暗暗忖道:“這人心狠手辣,對自己的師兄都不惜痛下殺手,自己若落到他的手上下場可想而知。他的武功高絕,唯獨眼瞎,不知怎么才能利用一下,難不成像對付司馬來那樣再跳一回大神?”可他略一動作便全身劇痛,實在沒這興致,而且忽悠司馬來他已是萬不得已的行險之策,讓他忽悠鬼谷傳人,又有幾成把握?
“商老前輩,我這個趙小后輩也就能幫你到此了,還是那句話,能力有限,我未曾受你恩惠,做到此處,對你已算仁至義盡。”趙歡心里想著,以雙手手肘支撐,慢慢挪動身子,向著面具人的側(cè)方迂回。
他強忍劇痛,屏住呼吸,慢慢匍匐,忽然又覺商山陽似乎眼神一變,目光循去,但見他直勾勾看著那管竹筒,對著自己微微點頭。
“我?是要我拿走么?”趙歡指著自己的鼻尖,無聲唇語,商山陽又朝他點了點頭。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竹筒竟是何物?如此重要,竟讓商老怪在生命垂危之際還念念不忘,難不成是暴雨梨花針嗎?”趙歡來不及多想,抓起竹筒繼續(xù)迂回。商山陽的呻吟聲突然高了起來,似是為他來做掩護。
求生可以激發(fā)人的無窮潛力,趙歡爬的并不算慢,面具人也不算快。當(dāng)面具人來到商山陽跟前時,趙歡已經(jīng)繞到了他的側(cè)面六七米處。這時他離洞中的池水也有六七米,他水醒一向不錯,只要躲入池中,便能更安全些。趙歡一邊爬行,一邊緊緊關(guān)注著面具人的動作,只見他蹲身下來,似是檢視商山陽的情況。
又一幕令他震驚的景象發(fā)生了,癲癇中的商山陽竟伸出一根竹節(jié)般枯瘦的手指,朝著他的方向點了一點。趙歡看的愣住,心中破口大罵。
“你當(dāng)我是瞎的嗎?”面具人緩緩問道,他并沒有對著趙歡,但趙歡卻知道他在問他。
頭上的汗珠顆顆滑下,一滴兩滴……在落到第三滴的時候,趙歡四肢并用,連爬帶滾奮力朝著水面而去。
“大膽!”
就在趙歡的手已經(jīng)摸到水面時,面具人雄鷹般掠至,一把抓住他的后心提起,幾個起落之后,趙歡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趙歡在疼痛中醒來,還未睜眼,只覺眼皮一片溫暖的光亮,他在心中默默祈禱,“不管這是在哪,莫要讓我出現(xiàn)在洞穴中才好。”
他眼皮抬起一縫,心中大為喪氣: